崔明皇脸色惨白,嘴角鲜血再次溢出,皇权文脉,在这生生不息的天地至理面前,竟显得如此脆弱,如此不堪一击。
他苦心经营的布局,他引以为傲的威压,在一位真正坚守道心的老读书人面前,彻底落了下风。
就在崔明皇思考的同时,马瞻再次冲了上来,然而就是这么一瞬间,崔明皇便是找到了马瞻的弱点。
老儒者一腔赤诚,道心纯粹,却也正因太过刚直,不留半分退路,文脉之力倾泻而出,看似浩荡无匹,实则后劲已空。
崔明皇眼底寒光乍现,方才惨白颓败之色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谋算已成的阴冷笑意。
他看似狼狈倒地,实则早已暗中捻动自身文脉根基,以浩然正统之名,引动了大骊潜伏在此地的国运丝线。
“马先生,你只读圣贤书,却不懂世间事。道心再坚,抵不过大势;文脉再盛,压不住山河。”
崔明皇猛地咳出一口金色精血,洒向半空,那精血落在帝王虚影之上,瞬间让那尊模糊的龙袍身影变得清晰无比。
威压暴涨数倍,不再是虚浮的皇权象征,而是实打实凝聚了大骊半国气运的镇国虚影。
他根本不与马瞻正面硬撼,身形骤然侧移,避开老儒者扑来的方向,手中折扇猛地展开。
扇面之上,并非诗词文章,而是密密麻麻的山崖书院旧部名录,大骊安插的暗棋名单、甚至还有马瞻亲友门生的籍贯姓名。
“你以人心为盾,以草木为甲,可你护得住天下读书人,护得住你身边的人吗?”
崔明皇声音冰冷刺骨,一字一句,如尖刀刺入马瞻心脉。
“你若死战到底,明日天亮,山崖书院在大骊境内的所有分院,尽数焚毁,你在龙泉县的亲族故旧,悉数打入囚牢。
你教过的学生,护过的稚子,皆会被冠以通敌叛国之名,永世不得入仕求学!”
“你不是信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吗?我便把根挖了,把种毁了,让春风吹不到,让野草生不出!”
这番话,根本不是文脉之争,而是最阴狠、最无解的人心诛伐。
马瞻身形骤然僵在原地,周身涌动的青色云海猛地一颤,无数文字瞬间黯淡。
他可以不顾自身生死,可以不畏皇权威压,可以为道统粉身碎骨。
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守护一生的书院、亲友、门生,因他一人之固执,坠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道心,在此刻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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