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。若强攻,伤亡必重,且可能让忽图烈再次逃脱。”
“将军的意思是?”
“我需要一个诱饵。”乌古乃看着她,“一个让忽图烈不得不现身的诱饵。”
萧慕云明白了:“我?”
“您是钦差,代表辽国皇帝。若您‘意外’落入忽图烈手中,他必会以您为人质,要挟辽国承认他的地位,甚至要求处死我。”乌古乃眼中闪过歉意,“当然,这是险招。我会派人暗中保护,但刀剑无眼……”
“何时行动?”
“明日子时。我会故意放出消息,说您明日将渡江回宁江州。忽图烈必在途中设伏。届时您假装被擒,我的人会尾随至其老巢,一网打尽。”
帐内油灯跳跃,映着两人凝重的面容。帐外传来女真武士的歌声,苍凉雄浑,混着江风呜咽。
许久,萧慕云点头:“好。”
当夜,萧慕云宿在完颜部营地。乌古乃给她安排了单独的帐篷,韩七和张武守在帐外。
她睡不着,披衣起身,走到营地边缘。混同江在月光下如一条银带,对岸宁江州的灯火稀疏如星。江风吹来,带着冰雪和松脂的气息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乌古乃提着一壶酒走来:“承旨也睡不着?”
“想起太后。”萧慕云轻声道,“她当年赐您父亲海东青玉坠时,曾说希望辽与女真,能如鹰与驯鹰人,相扶相持。”
乌古乃倒了两碗酒,递给她一碗:“我父亲临终前告诉我,太后是真心想让女真人过上好日子。但太后之后呢?辽国皇帝换了一茬又一茬,大臣换了一批又一批,谁还记得当年的承诺?”
两人对饮。酒是女真人的烈酒,入喉如火烧。
“所以您要统一女真,是为了自保?”萧慕云问。
“也是为了实现太后的愿景。”乌古乃望向夜空,“一个统一的女真,才能与辽国平等对话,才能争取到真正的生存空间,而不是年年纳贡、岁岁称臣。但有些人,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。”
“您指的是辽国朝中那些人?”
“还有女真内部的一些老顽固。”乌古乃冷笑,“他们宁愿维持现状,因为现在这样,他们可以打着反抗辽国的旗号,在部落里作威作福。一旦统一了,有了法度,他们就不能为所欲为了。”
这就是权力的悖论:改革者要打破旧秩序,必然触动既得利益者;而既得利益者为了维护特权,不惜引狼入室,甚至勾结外敌。
“明日之事,承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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