狈退出凤仪宫,刚离殿阶,满面温顺立时散尽,换上一脸怨毒阴鸷。
贴身侍女忙上前搀扶,低低道:“夫人,何必在娘娘跟前触这霉头?那谢婉兮不过是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
靖远侯夫人压低声音,目露凶光,“皇后护着谢家,明里咱们动不得。但这门婚事,断不能叫她顺顺当当。”
她抬眼望向谢府方向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:“前番义卖,我靖远侯府已丢尽颜面。我儿菲儿,哪一处不及谢婉兮?凭什么她能配瑞王,我儿连王府门径都近不得?此仇此恨,我必报之!”
与此同时,谢府。
沈灵珂刚送走来贺的几位诰命夫人,回至内室,便见谢怀瑾身着朝服,神色凝重,端坐椅中。
她心下一紧,上前轻声问:“朝中可是有什么不妥?”
谢怀瑾见她眉宇间带着倦意,伸手携她坐下,长叹一声:“适才陛下召见,明里问婉兮备嫁之事,实则暗示,谢家如今势盛,恐招物议。”
沈灵珂脸色微变:“陛下……可是疑你?”
“倒非疑心。”谢怀瑾揉了揉眉心,“我居首辅多年,今又与瑞王联姻,难免有小人在御前谗言,说我结党营私,别有图谋。”
他紧握妻子之手,郑重道:“灵珂,此后一段时日,府中行事,务必格外收敛。宫中恩赏不可尽受,宾客往来亦当有度,万万不可落人以柄。”
沈灵珂微微颔首,心下了然:“我明白。即刻便吩咐下去,妆奁再减几分丰侈,凡贺礼过厚者,一概璧还。再具一折,由夫君面呈陛下,自请退回部分恩赏,以明谢家谦谨之心。”
“委屈你了。”谢怀瑾目中满是疼惜,“人家嫁女,极尽风光,偏咱们家,还要这般藏锋敛锐。”
“不委屈。”沈灵珂微微一笑,眼神坚定,“只要阖家平安,婉兮终身有靠,这点虚浮风光,算得了什么。”
正说间,春分神色仓皇,匆匆入内:“大爷,夫人,宫里来人传信,说已有御史具本参奏,称咱们家借婚事敛财,奢靡逾制,有失大臣体统。”
谢怀瑾眼神一冷:“果然。”
沈灵珂反倒镇定,轻轻按住他手:“勿恼。身正不怕影子斜,咱们未曾做下的事,谁也栽赃不来。”
她抬眸吩咐春分:“你去传管家,将一应贺礼清单尽数开出,逾制者全数退回。再备本章,由大爷亲递宫中,自请减赏,以表心迹。”
“是,奴婢即刻去办。”
春分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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