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看向龙椅上的晏庭。
他准备了那么多后手,想了那么多种可能,唯独没想到皇上竟亲自将他送出的把柄递还给他。
晏庭也看着他,薄唇稍勾,好似在挑衅:怎么,不服?
郁飞:……
两人对视了片刻,晏庭蓦然开口,“郁相,你可认罪?”
郁飞沉默良久,终于叩首,声音沙哑,“老臣认罪,谢皇上明察。”
郑怀跪在地上,整个人都傻了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不是!
这不对啊!
他辛辛苦苦蹲了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抓住左相府的把柄,怎么就被皇上轻飘飘化解了?
就算此事是刘三所为,也可以大做文章啊。
什么御下不严,什么失察之罪,随便扣个帽子,都能让郁飞脱层皮。
往大了说,甚至可以趁机清洗左相府的势力。
皇上为什么不这么做?
郑怀想不通。
他捶胸顿足,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但他能说什么?说皇上不该保郁飞?如此揣测圣意那不是找死吗?
晏庭坐在龙椅上,余光瞥见郑怀那副模样,忍不住提高了声音,“郑大人。”
郑怀浑身一颤,“臣在!”
晏庭挑了下眉,语气淡然,“凡事要确保证据充分,不可随意弹劾。今日之事,念在你也是尽职尽责的份上,朕便不与你计较了。”
这郑怀虽脑子简单了点,但到底是忠臣,关爱百姓,恨不得将左相府一网打尽也是因这郁飞作恶多端。
郑怀连忙叩首谢恩,“臣谢皇上隆恩!谨记皇上教诲,下次绝不再犯。”
晏庭点了点头,又把视线落回跪在地上的郁飞身上。
郁飞跪在那里,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郁相。”
“老臣在。”
晏庭看着他,慢悠悠道:“本来嘛,你御下不严,让刘三钻了空子,朕该罚你一年俸禄,以儆效尤。”
郁飞垂首,“老臣认罚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晏庭话锋一转,“朕听说,你在云安县的时候,私下捐了上千两官银给那些灾民?”
不提这个还好,一提这个,郁飞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。
捐捐捐!捐个屁!
那是被他那好女儿强行夺过去的!
现在这狗皇帝拿这来说事,定是故意看他笑话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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