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哦,这位师傅也认得我?”
“小李老板从亥国请过来的绣才嘛,这堡里上下,都知道。”
“不敢,我其实也不是亥国的。还没请教……”
“我,也姓朱,大李老板让我从风云城赶过来,帮忙修葺这片李家堡和别院,我算是个敲铜打铁的吧。”
“啊,竟是宗姓的长辈,也没想到大朱师傅原来是位炼师,失敬了。”
朱停放下了木板和炭笔,把桌边一个包袱拿了起来,把木板和炭笔装回去,然后将包袱打了个连环扣。小裁缝又是眼里亮了一亮,好特别的打结方式。
“小朱师傅,你刚才说,你其实也不是亥国的?”朱停似乎没有看见小裁缝的异样,从包袱里掏出一套茶具,再把包袱随手放回石凳上。
兴许是遇到同姓,小裁缝分外殷勤,提起旁边火炉上正热着的水壶,正要给朱停的茶具倒满。
但朱停寒暄了一下,接过了水壶。把素白瓷盏先以滚水内外浇透,指腹抵住盏底旋三圈,水痕均匀收干。
然后朱停又从锡罐拈出十八片旗枪相抱的嫩芽,平铺盏底观形,“这是从戌国采回来的茶,叶脉得是'金丝吊葫芦',因为中间一道金线,两头微凸如葫芦。“
他没理会小裁缝是否看懂了,将热水壶提至二尺高,倾水时耳廓微动,分了三次高冲低斟。十息之后,将茶斟入玛瑙釉斗笠杯中,手腕似乎抖出了“凤凰翎“的走势。
“请茶。”朱停伸了伸手。
小裁缝客气了一下,拿起了茶盏,只见茶汤青中泛鹅黄,日光下透出蚕丝纹,闻着还有一股炒米的香味。盏中的芽叶舒展后仍带三分卷曲,边缘锯齿如苏堤春晓的柳芽尖,看上去就十分甘香,细品一口,有着山兰花的清甜,就像把春天的山坡含在嘴里,鲜活透亮。
“我从酉国来,但我其实对酉国也不熟悉,学艺的时候,一直都是在山上。”小裁缝低头品茶。
朱停沏着茶,眼角却扫了扫小裁缝的眉眼。“那你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干活,你家里的父母可是惦记喔。”
小裁缝停了下来,咽了一口茶叶碎。“家里只有几个逃难时认识的,一起长大的哥哥弟弟,我是孤儿,父亲不曾知道,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病故了。”
“啊,是我莽撞了。那不知道当时逃难前,小朱师傅可知道家里原本是哪里的人?”
小裁缝摇了摇头,“当时太小,自懂事后,就一直在山上了。”
“小朱师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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