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晦瞥了一眼那账本,上面字迹工整,条目清晰,盈利数字颇为可观。
他点了点头,收下账本,不再追问。
这时,周惠芳轻声插话,打破了略微凝固的气氛:“晦哥,你带回来的那条小蛇,我按你说的,一直用鲜肉和蛋液喂着,长得很快,鳞片硬了不少。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性子独得很,盘在角落谁也不亲近,一靠近就呲牙。”
周晦闻言,目光转向屋内角落那个铺着干草和软布的小窝。
那条头顶肉角,通体紫黑的小蛇立刻警惕地昂起头,淡金色的瞳孔冷漠地注视着外界。
“无妨,猛兽自然有猛兽的养法。”
周晦语气没有任何波动,他指了指院中那个还渗着寒气的麻袋,“把那袋里的‘东西’,拖到蛇窝旁边。”
周惠芳脸色微微一白,似乎猜到了里面是什么,但没有多问,顺从地点点头。
苏芷兰的指尖则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一日后,清晨。
柏云县盐场,位于县城外东南沿海的一片开阔地上。
海风常年裹挟着咸腥的气息,吹拂着连绵的白色盐垛和简陋的屋舍。
这里与其说是一座军营,不如说更像一个被粗糙围墙圈起来的繁忙作坊和集市混合体。
巡防营的公廨就在盐场大门附近,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两层砖木小楼,门前歪歪扭扭地挂着一块牌子,写着“柏云盐场巡防营”几个字,漆皮都已剥落。
当周晦带着张墩子准时来到公廨门前时,看到的便是一副散漫懈怠的景象。
两个穿着陈旧号衣的兵丁正倚在门边打盹,脑袋一点一点。
院子里,几个吏员模样的人聚在一起,围着一个小火炉煮茶闲聊,嘻嘻哈哈,全然没注意到有人进来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茶叶,汗臭和海盐混合的古怪味道。
张墩子见状,眉头一竖,就要上前呵斥,却被周晦一个眼神制止。
周晦没有说话,只是缓步走了进去,目光平静地扫视着院内的一切。
他的脚步声很轻,但那股子与周遭懒散氛围格格不入的冷冽气息,还是很快引起了注意。
煮茶的吏员最先停下说笑,疑惑地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。
其中一个看似头目的老吏,穿着浆洗得发白的青色吏服,慢悠悠地站起身,拖着长腔问道:“二位找谁啊?这儿是巡防营重地,闲杂人等勿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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