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初刻,将军府正厅灯火通明。
林默坐客椅,臂伤虽包,痛仍阵阵,色苍白而脊直,目平静视众人。
主位上坐着慕云凰。
她连夜自军营赶回,轻甲沾露,烛影交错,目冷如冰,不视林默,唯注跪仆。
王顺,三十许,瘦高,左耳后有痣,将军府花匠八年,寡言勤谨无过。
此刻他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额头磕出了血。
王顺嘶声喊冤,只称贪财,受人利诱偷物换银,一时糊涂,乞求开恩。
“摆设?”慕云凰轻语,王顺惧颤,“何物?何时?交谁?地点?说。”
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,王顺支支吾吾,答得漏洞百出。
厅外脚步响,一锦袍中年入内,随行慕福及护院,年约五十,貌似慕云凰而多世故,乃二房主事慕宏。
“云凰,大半夜的这是闹什么?”慕宏皱眉环视厅内,“我听说府里进了刺客,还死了人?你这将军怎么当的,连自家府邸都守不住?”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。慕云凰抬起眼:“二叔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”能灵通?你惊动全府!”慕宏落座,目光掠林默,轻蔑一闪,“原是赘婿夜游引贼。”
林默垂下眼帘,没说话。
慕云凰也没接话,只是从怀中取出那个竹筒,放在桌上:“王顺,这竹筒是你的吧?”
王顺看了一眼,脸色更白:“是……是那人给我的,说是用来装信物……”
“信物呢?”
“还、还没给我……”
“那这竹筒里是什么?”
“小人不知……那人只让我把竹筒放在假山暗门的石缝里,自会有人来取……”
慕云凰拿起竹筒,端详着蜡封上的夜枭图案。片刻后,她指尖用力,蜡封应声而碎。
厅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竹筒里是一卷纸条。慕云凰展开纸条,对着烛光仔细看了看,眉头微蹙。
“空的?”她低声自语。
纸条上空无一字,只有一片空白。
“哈哈哈!”慕宏忽笑,“原是空筒子!云凰,大动干戈为此?”
慕云凰不语,持纸近烛烘烤——明矾水书,遇热显字。
但纸条依然空白。
她又取来清水,将纸条浸湿,对着光看——还是没有字迹。
“别白费功夫。”慕宏端茶慢饮,“依我说,赘婿惹祸编谎,怕责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