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镇上去伏山有数十里的路,傅云谏担忧赶不上便一路疾驰。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后,他随意问了个回家的路人,确定自己已经到了伏山脚下才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,傅云谏想到了新的问题。
黑灯瞎火的山脚下人烟罕至,更没人在此开客栈,他要如何过夜?
傅云谏有些懊恼地拍了拍头,随后下马,一屁股坐在路边一棵树下的大石上沉思。
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哥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情,思量了半天除了回头去找客栈外并无其他办法。
叹了口气,他起身,心中多少有些因为这点不遂而导致的郁结,随后毫无预兆地重重踹了下树。
整棵树便开始抖动,稀稀疏疏落下几片叶子。傅云谏没放心上,翻身上马便要往回赶。他举着马鞭扬起手,动作却忽然愣住了。
好想有人的声音。
一声极轻的低叹声,轻得像是快要没有生气。
傅云谏动作一顿,有些不可思议地朝着一旁的树林看去。
树林中漆黑一片看不清内景,只有鸟类的鸣啼声偶尔传出。
“救……”
这一声比最开始多了些气息,但在茫茫的黑夜里也更加像是鬼魅。
傅云谏的额头渗出一些细汗,握着马鞭的手心也变得湿热粘腻。
万一真的是人在求救……
最终依旧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,傅云谏深吸几口气,下马朝着自己方才坐过的地方之后走去。
夜黑风高,树林内部的古藤老树在黑夜里皆成了毫无章法的玄色剪影,傅云谏每一步都踩在被枯枝败叶铺满的地面上,发出的“沙沙”声响和此起彼伏的啼叫声,为树林更添了几分惊悚。
傅云谏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。
算了算了,估计是幻听。
他在心中想着,也彻底没了前进的胆量,转身就逃似的要出去。
结果脚踝处却被一只冰冷的手猛然拉住,猝不及防地傅云谏险些摔倒。
“谁!”他强压下惊叫的冲动,想要退后,那双手却握的更紧,他惊魂未定地朝着下面看去——
一个分辨不出男女的人身姿扭曲地躺在地上,抬头看着自己的脸上满是已经干涸开裂的血迹,整张脸只剩下眼白在浓墨的夜色中泛着一丝光。
“啊——”傅云谏没憋住,但他越是后退,那人便将他抓得越牢。
“公子……莫怕……我是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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