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蜥的巨口,像一座缓缓闭合的闸门。
上颚在下,下颚在上,两排匕首般锋利的牙齿,在灼热的空气中泛着暗红色的、金属般的光泽。喉咙深处,能看到微微蠕动的、赤红色的内壁,还有隐约闪烁的橘红色火星——那是刚才喷火球后残留的余烬。
硫磺的味道浓得刺鼻,混合着血腥和一种难以形容的、属于掠食者的腥气。
热浪从那张巨口中喷出,像实质的火焰,燎在李凡脸上、脖子上、裸露的手臂上。皮肤传来被炙烤的刺痛,眉毛和额前的头发开始卷曲,发出细微的焦糊味。
李凡跪在地上,低着头,肩膀微微耸动,像是因恐惧而颤抖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不是颤抖。
是蓄力。
是全身每一块肌肉、每一条纤维、每一个细胞,都在疯狂地、不顾一切地调动最后的力量。
右手的食指,悄悄抬起了一寸。
指尖,没有任何光芒,没有任何波动,甚至没有任何灵力外泄的迹象。就像一根最普通的手指,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。
但内里,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丹田里,那仅存的、不足全盛时期两成的下界灵力,被疯狂地抽取、压缩、凝聚。像抽干一口即将枯竭的井,像榨干一块挤不出水的海绵。所有的灵力,沿着经脉奔涌,汇聚到右手的食指。
然后,压缩。
再压缩。
像把一整条河流,压缩成一根针。
像把一座山峰,压缩成一颗沙砾。
剑光化丝。
这是李凡此刻能施展的、最极致、也最耗神的一击。上一次用,只破开了火蜥腹部的一点鳞片。而这一次,他要的,是致命。
指尖,那根“针”在凝聚。
很慢,很艰难。因为灵力太少了,少到几乎无法维持“剑光化丝”的形态。他必须用全部的心神去控制,去雕琢,去打磨,让这根“针”足够凝实,足够锐利,足够……一击必杀。
与此同时,他的眼睛,在低垂的发丝缝隙间,死死盯着火蜥的巨口。
不是看牙齿,不是看喉咙,是看……轨迹。
火蜥的咬合,有一个过程。上颚和下颚,从张开到闭合,会有一个短暂的、几乎是瞬间的交叉。在那个瞬间,火蜥的头颅会微微上扬,下颚会抬到最高,然后……眼窝的位置,会暴露出来。
虽然只有一瞬,虽然只有一道极其狭窄的缝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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