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几缕枯黄的头发,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。
一个里面是半块褪色的绣花手帕,边缘染着洗不掉的黑褐色污渍。
一个里面是一枚生锈的铜钱,中间方孔被什么东西撑得有些变形。
“这三个,是后院那三位‘房客’生前最后沾身的东西。”孙守静说,“你的第一课:用镇魂粥,喂饱他们。”
他说的“镇魂粥”,和寻常粥饭天差地别。
陈米要用井心水(打上来后静置一宿,取中间那层)浸泡三个时辰。柏子仁要亲手剥壳,不能用工具。朱砂只要针尖大一点,多了伤魂,少了无用。
最关键的是火。
“不能用凡火。”孙守静指着灶膛,“这灶台底下刻着‘净业阵’,柴要选雷击木的枝梢——后院柴房左边那堆就是。点火时,你要把一丝意念送进火里,想着‘安宁’、‘平息’、‘归处’。火会自己变成‘净火’。”
陈九照做。
他挑出雷击木的细枝,搭成中空的锥形。擦亮火折子时,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安宁……平息……归处……
念头刚起,食孽胃忽然轻轻一颤,一股微凉的、带着安抚意味的气息顺着经脉流到指尖。
“嗤——”
火苗窜起。不是普通的橙黄色,而是极其淡薄、近乎透明的青白色,燃烧时几乎没有声音,却散发出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暖意。
净火。
米下锅,水汽蒸腾。陈九按照孙守静教的顺序,依次放入材料。每放一样,他都能“感觉”到锅里的气息在变化——从单纯的米香,慢慢混合进柏子仁的清苦、朱砂的微凉、净火的温煦……
最后一步,点魂。
孙守静把三个布包推过来:“取一缕头发丝,指甲盖大小的手帕布屑,铜钱上刮下的一点锈粉。混在一起,在粥将成未成时撒进去。同时,心里要‘看见’他们——不是想象,是用食孽胃去感知他们残留的痕迹,把那股感知也投进去。”
陈九照做。
头发、布屑、锈粉混合,撒入滚粥的瞬间——
“滋……”
三缕极淡的青烟从粥面升起,在空中扭结成三个模糊的人形轮廓,一闪即逝。
锅里的粥,骤然泛起一层珍珠般的温润光泽,粥面平静如镜,映出陈九自己有些苍白的脸。
成了。
第三样,喂。
粥盛在三只粗陶碗里,端到后院槐树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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