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亮脚下。通道很长盘旋向下,空气中那股甜腻腐臭味几乎凝成实质,粘在皮肤上钻进鼻腔。
走下至少三四十级台阶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这里被粗糙分隔成几个区域。他们所在是最大的一片,像个简陋牢笼用粗木栅栏围着,里面或坐或卧着二三十号人,有男有女年龄各异,但共同点是眼神黯淡面有菜色,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或病容。角落里堆着破烂草席和散发馊味的薄毯,还有个散发恶臭的粪桶。
这就是祭品营。
陈九被推进栅栏内,铁链锁哐当一声落下。
他找个靠墙角落坐下,不动声色观察。
营地里约莫三十三四个人。除了新来的八个,其他人显然已被关押多日甚至更久。大多沉默,少数低声啜泣,还有人蜷缩着发出痛苦呻吟。栅栏外两个手持短棍面色阴沉的看守来回踱步,目光警惕。
陈九右眼缓缓扫过整个营地。
怨气。
浓得化不开的怨气如同灰色浓雾笼罩在每一个人头上。颜色深浅不一:淡灰是单纯恐惧绝望;灰黑掺杂不甘愤恨;更有几缕隐隐透出不详暗红——那是濒临崩溃即将化为厉鬼的征兆。
这些怨气丝丝缕缕飘向地下空间更深处——那里被一道厚重石墙隔开,石墙上有一扇紧闭的刻满符文的铁门。门后传来的气息更加恐怖,阴冷暴虐贪婪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投喂。
血衣鬼王。
陈九心脏微微收紧。他能感觉到,那扇门后的存在远比黑石堡古墓里的饿鬼王更可怕,更充满“意识”。那不是单纯怨气的聚合,是被刻意培育喂养出来的凶物。
他的目光继续逡巡,落在营地中一个特别的身影上。
那是一个老道士。
他坐在离栅栏门最近的地方,背靠木柱,道袍破烂不堪沾满油污,头发胡须纠结成一团遮住大半张脸。怀里抱着个破包袱,低着头嘴里一直喃喃念叨什么声音含糊不清。周围人都避着他,不仅因他身上的酸臭,更因他时不时突然手舞足蹈或发出怪笑,状若疯癫。
看守对他也视若无睹,仿佛当他是无害的疯子。
但陈九右眼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。
老道士头顶的怨气……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见。在这怨气弥漫的牢笼里这本身就不正常。更奇异的是,老道士周身三尺之内那些飘荡的怨气仿佛遇到无形屏障自动绕开。他身体表面隐约流动着一层极淡的、温润的微光,那光的气息……陈九竟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