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了这个词。
“我……”他刚开口,强烈呕吐感冲上来。不是想吐食物,是想吐“气”。他弯下腰干呕几声,什么也没吐出,却感觉到胃里有东西在蠕动,像活物。
饿鬼已把地上粥液舔干净。
它们抬起头,“看”向陈九。这一次,陈九从它们“眼神”里读出了不同东西:不再是单纯饥饿,还有……恐惧?
是的,恐惧。
这些没有理智的怨气聚合体,在怕他。
离陈九最近的一个饿鬼突然发出尖啸——不是声音,是直接刺入脑海的精神冲击。陈九头痛欲裂,但同时,他的胃收缩更紧了。
饿鬼朝他扑来。
薄薄身体展开,像一张黑色的大网。
陈九没有躲。
他伸出手——不是去挡,是抓向饿鬼身上那些丝线。右眼视野里,丝线清晰可见,他抓住了最粗的那条黑红色丝线。
触感冰凉,像抓住一条死蛇。
然后他做了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:他把那条丝线,塞进了嘴里。
不是真用嘴去吃虚无丝线,而是一种“吞噬”意念。在他产生这念头的瞬间,那条丝线就像活物钻进口中,顺喉咙滑下,落入那个正在苏醒的胃里。
胃开始工作。
磨盘转动声在他体内响起——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黑红色丝线被碾碎分解,化作一股冰凉气流,散入四肢百骸。
同时,破碎画面冲进脑海。
一个年轻妇人,抱着饿得哭不出声的孩子,跪在干旱田埂上。天空没有一丝云,太阳毒辣。她看着怀里孩子渐渐停止呼吸,眼睛干得流不出一滴泪。她站起来,走向村里富户,跪下来磕头,额头磕出血,求一口米汤。富户儿子嬉笑着把一碗馊粥倒在她头上。那天夜里,她吊死在富户家门口的槐树上。死前最后念头是:饿……好饿……
画面戛然而止。
陈九剧烈喘息,眼泪不知何时流了满脸。那不是他的眼泪,是年轻妇人的绝望,透过怨气丝线传递给他。
而那只被他“吃掉”丝线的饿鬼,身体变淡了。它发出痛苦嘶鸣,薄薄身体开始崩解,像烟一样消散,最后只剩几缕灰气,被陈九的胃彻底吸入。
其他饿鬼疯狂后退。
它们怕了。
陈九站起来,右眼扫视地窖。所有怨气丝线在他眼里都成了“食物”。他的胃在咆哮,渴求更多。但他死死压住那股冲动——刚才年轻妇人的记忆还在他脑海里翻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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