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最后一口饭,站起身:三个月后大比,我会用最快的刀,刺你最钝的刀。
他看着林朔:到时候,看看是钝刀好,还是快刀好。
说完,他走了。
林朔继续吃饭,一口一口,嚼得很慢。肩上的伤隐隐作痛,提醒他今天的交手。周厉的刀确实快,确实邪,但缺了一样东西——根。
没有根的刀,再快也是浮萍。风一吹就散。
而自己的守拙刀,根扎在父亲二十年的打铁声里,扎在城墙最后一战的决绝里,扎在深渊刀魂之海的淬炼里。
这个根,周厉没有。
吃完饭,林朔去医帐换药。大夫拆开纱布,看了看伤口:愈合得不错。明天可以轻微活动,但别用力。
林朔点头。大夫重新包扎,动作很轻。
换完药,天已经黑了。林朔走出医帐,夜空清朗,星子稀疏。他想起父亲说过,人死了会变成星星。不知道父亲是哪一颗,母亲是哪一颗,那些死在城墙上的士卒又是哪一颗。
他握紧刀柄,往营房走。
路过仓库区时,又看见了那条线——淡灰色的线,从仓库墙角延伸到树林。和昨晚一样。
林朔停下脚步,盯着那条线。线在微微颤动,像刚有人走过。他蹲下身,查看地面。脚印比昨晚深了些,间距也大了些——这人今晚走得急。
他顺着脚印往树林走。走到林边,脚印又消失了。林子里很黑,很静。
林朔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进去。
顺着线走,百步后,又到了那片空地。但今晚空地上没有人,只有月光洒在地上,像铺了层霜。
他环顾四周,没看见人影。正要离开,脚下踢到了什么——是个布包。捡起来看,里面是几块干粮,还有一张字条。
字条上只有三个字:谢了,姜。
是姜斩的字。林朔认得——昨天在食堂看见姜斩写训练笔记,字迹工整,笔画刚劲。
他把布包收好,正要离开,忽然听见树林深处传来动静。
不是脚步声,是……刀鸣。
很轻,很细,像针尖划过铁片。但林朔听出来了——是周厉的刀。那种暗蓝色刀身的特殊鸣响。
他悄声靠近。穿过一片灌木,看见周厉正站在一棵老松树下,对着树干练刀。刀光在月光下流转,快得看不清轨迹。每一刀都刺向树干上的同一个点——树皮已经被刺穿,露出里面白色的木芯。
周厉的眼睛在黑暗里泛着淡淡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