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砍两下就卷刃。”
“料足,火候够,自然经得起。”林守诚递过烟杆,王队正接了,就着炉火点燃,狠狠吸了一口。
两人蹲在门槛边上吞云吐雾。林朔在里间拉风箱,火苗蹿起来,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。他听见外头断断续续的谈话。
“……真这么吃紧?”父亲的声音压得低。
“绿火亮五天了。”王队正吐出一口浓烟,“昨儿后半夜,斥候折了三个回来——只剩一个能喘气的,说看见‘黑潮’了。”
黑潮。
林朔的手顿了顿。风箱的喘息声乱了一拍。
那是北境人最不愿听见的词。不是零散的妖族小队,是成规模的冲锋,像黑色的潮水漫过冻原,所过之处,连石头都会被啃噬干净。
“多少人?”林守诚问。
“说不准。起码这个数。”王队正伸出两根手指,并拢,再分开——二十。不是二十个,是二十个百人队。
两千妖族。
林朔感觉喉咙发干。小城的常备城防营,满打满算不过八百人。加上临时征调的青壮,能凑出一千二。两千对一千二,还是妖族对人族——那些畜牲的爪子比铁还硬,皮毛能扛寻常刀剑。
“上边怎么说?”父亲的声音依旧平稳。
“援军三天后到——如果路上顺利的话。”王队正把烟杆磕了磕,站起身,“这十天,咱们得钉死在城墙上。老林,刀不能误。”
“误不了。”
王队正点点头,扛起那捆刀走了。他的步子很重,踩在石板路上咚咚响,像擂鼓。
铺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炉火的噼啪和风箱的喘息。
林守诚回到砧台前,夹出一块烧红的铁,举锤。叮——这一锤比平时重了三分,火星溅得老高。
林朔默默加炭,把火烧旺。
父子俩都没再说话。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,沉甸甸的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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晌午,林朔去街尾的粮店买黍米。
街上比往常冷清。店铺大多开着,可没什么人光顾。卖烧饼的老张头靠在炉子边打盹,饼烙糊了都没察觉。几个半大孩子蹲在墙角玩石子,声音压得低低的,时不时往城墙方向瞟一眼。
粮店掌柜是个干瘦老头,姓陈,平时最爱拉着人唠家常,今天却闷着头称米,秤杆撅得老高。“多给你半勺。”他把米袋递给林朔,声音沙哑,“回去告诉你爹,这两天……少出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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