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睁得很大,瞳孔在惨白灯光下显得异常黑,“是听见的!它在喊饿!那个地下的东西也在喊饿!它们俩——在互相喊!”
她声音拔高,带着四川口音特有的尖利。周广志放下手里的老花镜,看看陈小雨,又看看黑盒子,没说话。李翘楚坐在宋怀音斜对面,一直在低头记录,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——但宋怀音注意到,她一个字也没写,笔尖只是在同一处反复戳着,纸都快戳破了。
“好了。”王队长收起笑容,语气转硬,“今天下午,筒子楼旧址,实地测试。用事实说话。”
宋怀音站起身:“我反对。那片区虽然净化了,但周边还有零散住户。在居民区附近测试未知设备,风险不可控。”
“宋怀音。”王队长连名带姓,一字一顿,“这是命令。不是讨论。”
空气绷紧。
然后,一个干涩的声音插进来:
“……我同意测试。”
李翘楚放下笔。她抬起头,脸色比平时更白,像刷了层石灰。嘴唇没什么血色,说话时几乎不动,像腹语。
“设备已经过初步验证。”她继续说,声音平稳得异常,“提高效率是当前首要任务。我同意王队的安排。”
宋怀音盯着她。李翘楚没回避视线,但眼睛没有焦点,瞳孔散着,像在看宋怀音身后的墙。她的右手放在桌下,但宋怀音从桌面的反光里,瞥见她拇指指甲正死死抵在食指侧边——抵得那么用力,指节都泛白了,皮肤边缘渗出一小圈暗红。
她在掐自己。用疼痛维持镇定。
“李监察既然也同意,那就这么定了。”王队长语气缓和了些,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——一种掌控局面的得意。
周广志咳嗽一声:“那啥……俺去准备检测仪器。”
陈小雨把脸埋进收音机,不吭声了。
宋怀音坐回椅子。木椅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。
他没再说话。
下午四点,筒子楼旧址。
这片八十年代的老家属区已经拆了大半,剩下几栋空楼像被拔了牙的颚骨,立在夕阳里。砖墙裸露,窗户空洞,风穿过时发出呜呜的哨音。地上堆着水泥块和碎玻璃,缝隙里长出一蓬蓬枯黄的野草。
测试点选在中央的空地上。周广志架好雾浓度检测仪和频谱分析仪,老式的CRT显示器屏幕亮着,雪花点跳动。陈小雨蹲在仪器旁边,耳朵上戴着一副特制的监听耳机——线缆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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