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对男女的私密对话:
女声哭:“……孩子不能要……我才十九……”
男声烦躁:“……那你说咋办?……我爸要是知道……”
静默。然后女声,很轻:“……那你娶我……”
磁带到此卡住,发出“嘶啦”的噪音。
陈小雨起初以为是自己疯了。但老陈头听不见——他耳背,只能听见雷声那么大的动静。她学会区分:“‘活声音’是从外面来的,鸟叫、人说话、车喇叭。‘死声音’是从机器里冒出来的,像……像罐头里装的。”
她用“罐头”比喻。那些声音被封在金属和塑料里,时间久了,变质了,发出发酵般的、带着静电噪音的回声。
“两年前开始,‘死声音’……活过来了。”
陈小雨说这话时,手指在发抖。她攥紧收音机,像是要从里面汲取勇气。
声音开始有“方向感”。比如一台收音机里的评书声,会跟着她从垃圾场东头移动到西头,像有个看不见的喇叭在追着她放。
声音开始有“情绪”。一个老式闹钟里的铃声,原本只是单调的“铃铃铃”,突然有一天开始像孩子在哭,断断续续,喊“妈妈我错了别打我……”
声音开始“求”她。一个磁带机里的英语听力录音,反复念:“help……me……out……(帮……我……出……去……)”
“最近半年……”陈小雨声音压得很低,“它们开始‘打架’。好多声音挤在一起,吵得我头疼。有的要我记得它,有的要我忘了它,有的要我……‘去某个地方’。”
她躲到地铁隧道里,因为那里的通风机、轨道震动、列车驶过的声音足够大,能像一堵墙,挡住那些“死声音”的絮语。
“但我还是能听见。”她最后说,眼睛盯着桌面,“它们一直在。像……像很多很多人在我脑子里开大会,永远散不了场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李翘楚站起来,走到设备柜前,拿出一些东西:一副专业的监听耳机(森海塞尔HD600)、便携脑电图仪、还有一台皮肤电反应监测器。
“我们做个测试。”她说,“简单的。看看你能听到多远,多细。”
陈小雨警惕地后退:“我不戴那些东西……像医院的。”
宋怀音开口:“只是听一段录音。你听完,告诉我们你听到了什么。”
陈小雨看向他。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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