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陆深的语调,急促,高昂,带着某种狂热,“你爷吼——俺从来没见他那么大声过——‘那是孩子!活生生的孩子!’”
话音落下。铺子里突然静得可怕。
只有旧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鸣,还有远处胡同里收废品的吆喝:“收——旧电视旧冰箱——”
宋怀音盯着周广志:“什么孩子?”
周广志猛地清醒过来似的,眼神躲闪,拿起酒瓶又倒酒,但手抖得厉害,酒洒了一半在桌上。
“俺……俺听岔了。”他声音发虚,“可能说的是……实验用的小白鼠吧。实验室里养了一笼,做声波刺激实验……”
明显在撒谎。酒精松弛了他的舌头,但没麻痹他骨子里的恐惧。
宋怀音没追问。他等。
周广志低头盯着桌上的酒渍,看了很久。酒液在木头纹理里蔓延,像一张微缩的地图。他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几乎被冰箱的嗡鸣盖过:
“红梅厂底下……那个防空洞改造的录音室,入口在厂区东北角,锅炉房后面。伪装成设备井盖,上头常年堆着废弃的零件箱。只有两把钥匙——你爷一把,陆深一把。”
他抬起手,用食指蘸着酒,在桌上画示意图:
“井盖下去,是竖梯,大概十米深。底下是条横向通道,走二十米,有一道气密门。门后就是实验室。不大,也就五六十平,但设备……都是当时最顶级的。西德进口的录音机,日本的频谱分析仪,还有……”
他停顿,蘸酒的手指悬在半空。
“还有一台……像医院手术床的金属台子。”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抠出来的,“不锈钢的,台面有皮革衬垫,边上有固定手脚用的皮带扣——金属的,带锁的那种。”
宋怀音后背发凉。
“台子四周,立着四根金属杆,两米高,杆顶装着喇叭状的东西,像个倒扣的碗,碗口对准台面中心。”周广志的手指在桌上虚点四个位置,“你爷让俺帮忙搬那台子进去的时候,俺问:‘宋工,这是干啥的?’他说……‘录音用的。’”
“用手术台录音?”
周广志摇头:“俺也不知道。但火灾前三天,俺最后一次进去送配件,看见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看见台子的皮带扣……有被用力挣扎过的磨损痕迹。皮革衬垫上,还有几道……像指甲抓出来的深痕。”
酒瓶空了。周广志摇晃着站起来,走到柜台后面,在一堆旧变压器和电机里翻找。他的背影在昏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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