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承恩侯府张灯结彩,红绸高挂。
整座侯府一改往日的低调,呈现一派喜气洋洋。
仆奴们往来穿梭,脚步声急切又欢快。
侯府早已不复开国时的荣光,这些年全靠沈云姝的嫁妆勉强维持体面。
此番顾清宴治水有功,正是他们重新攀附勋贵、重振门楣的良机。
故而府中上下对这场宴席极为重视。
从会客宴厅悬挂的名家字画,到宴席上预备的琼浆玉液、山珍海味,
无一不是精挑细选、精心筹备。
“来人,把这片雨竹屏风搬到偏厅去,更显雅致。”
“还有这几盆海棠,置于前厅去,开得正好,最是讨喜。”
“周嬷嬷,随我去后厨,仔细瞧瞧那道八宝鸭的火候,可别怠慢了贵客!”
江氏一改往日养尊处优的姿态,亲自坐镇后厨与前厅。
一身簇新的宝蓝色锦裙衬得她容光焕发。
她细细叮嘱着每一处细节,眼角眉梢满是急于向京中权贵炫耀的得意。
仿佛这场宴席办得风光,侯府便能立刻重回鼎盛。
所有细节仔细查看妥当后,江氏便带着同样盛装的侯府二房夫人张氏、三房夫人花氏,
早早侯在侧门,等着勋贵夫人们的到来。
侯爷三兄弟及其子嗣则身着锦袍,在正门肃立,迎候那些手握权柄的达官显贵。
一时之间,侯府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,尽显热闹。
只是这份热闹,自始至终都与颐和苑的沈云姝无关。
昨日江氏便已派嬷嬷传话,告诫她今日安分守在院中,不许踏出颐和苑半步——
毕竟,“婚前失贞、珠胎暗结”的名声太过难听。
今日赴宴的皆是上京有头有脸的人物,怎容得她出来扫了宾客的兴致,丢了侯府的脸面。
换做前世,她定会乖乖领命,独自缩在冷清的院落里,听着远处的丝竹管弦,看着别处的繁华,暗自垂泪神伤。
可如今,沈云姝指尖抚过袖口绣着的缠枝莲暗纹,眼底一片寒凉。
这场宴席的每一分花销,哪一样不是从她的嫁妆里支取?
那些堆成山的白银、珍稀的食材、华贵的陈设,皆是她沈家几代人积攒的心血。
他们一边嫌弃她商户出身、名声狼藉,一边心安理得地吸着她的血,将她的嫁妆当作讨好权贵的筹码。
既要体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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