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暗绣兰草纹的大丫鬟服饰。
乌发利落地挽成圆髻,仅用一支素银簪固定。
连日赶路的疲惫尚未完全褪去,眼底却不见半分慌乱,反倒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沉稳锐利。
她刚踏入房门,便屈膝向沈云姝行了一礼,声音依旧简练有力:
“小姐,奴婢不负所托,已将小小姐平安送到金陵沈府,府中上下都已妥善安置,无人敢怠慢。”
沈云姝悬着的心彻底落下,指尖微微泛白的力道也缓缓松开。
她上前两步,目光在汀兰脸上细细打量。
见她虽面带倦色却并无大碍,才轻声道:
“平安就好,这一路跋山涉水,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“为小姐和小小姐效力,是奴婢的本分。”
汀兰抬眸,目光坦荡,“小主子性子乖巧,知晓是去外祖父身边,全程都未曾哭闹,只是偶尔会问起小姐何时能去陪她。”
提及女儿,沈云姝眼底掠过一丝柔软,随即又被坚冰覆盖。
她定了定神,问道:“我父亲……可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?”
汀兰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竹牌,递了过去:
“老爷看完您的信后,并未多言,只让奴婢转告您三句话。
第一,让您放心,安儿小姐有他亲自照料,定会平安顺遂;
第二,他已自请脱离沈家族谱,自立门户,往后您行事,不必再被沈家名声所缚;
第三,无论您做什么决定,他都支持,身后有他兜着,让您只管放手去做。”
“脱离沈家族谱?”沈云姝浑身一震,接过竹牌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那竹牌是沈家家主信物的仿制品,父亲当年走镖时随身携带。
如今递到她手中,便是最郑重的承诺。
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以父亲的经商本事,族中那些人怎会应允?多少产业都靠他撑着……”
沈家虽是金陵首富,但族中子弟大多庸碌,真正能扛起家业的,唯有父亲一人。
那些人向来把父亲当作摇钱树,怎会轻易放他离开?
汀兰脸上露出一丝敬佩之色:
“族中自然是百般阻拦,甚至以族规相逼。
但老爷心意已决,提出的条件是净身出户。
名下所有商铺、田产、银钱,尽数留给沈家,只带走了当年他初入江湖时接手的那家‘顺和镖局’。
那家镖局早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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