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”
她话没说完,柳姨娘已抬手止住。
窗外又是一声夜枭啼叫,比先前更近了些。
柳姨娘盯着那扇窗,半晌才缓缓道:“……鬼不觉?但愿吧。”
同一时刻,镇北侯府深处,一间药味浓得化不开的密室。
烛光只照亮书案一角,陆惊渊裹着厚重的玄色狐裘,陷在宽大的椅子里,面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,嘴唇淡得几乎没有颜色。他正掩口低咳,一声接着一声,咳得肩背微颤,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心肺都呕出来。
可若有人细看,便会发现,他另一只搁在膝上的手,指节分明,稳稳地搭着一枚造型古朴的玄铁令牌,令牌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。案头一侧,摆着一枚用红绳系着的双鱼佩,玉质温润,纹路精巧,正是沈清辞母亲生前的旧物——那是他三年前在北疆边境,从一场乱战的尸堆里寻回,辗转藏了许久,原是想着若有一日,能亲手交还给沈家的姑娘。
“沈家那边,”咳嗽稍歇,他用帕子拭了拭唇角,声音低哑,却字字清晰,目光不经意扫过那枚双鱼佩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,“动静如何?”
一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衣人跪在下方,闻言抬头,眼神精亮:“回主上,柳氏已扣下沈大小姐全部值钱嫁妆,仿制了十二口外观一致的木箱,内填碎石。已探明,真嫁妆中,除寻常财物外,还有一匣北疆萧家军旧年使用的羊皮舆图,以及一本永昌九年北疆三镇粮草调度密录。另外,眼线报,沈大小姐昨夜救回幼弟,手撕柳氏,与沈家恩断义绝,行事果决,半点不似寻常深宅闺秀。”
陆惊渊闭着眼,像是养神,指尖却在令牌边缘轻轻敲了一下,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——那是半年前,他微服去沈府附近的茶肆,偶然见着的少女,一身素衣,立在海棠树下,抬手接住飘落的花瓣,眼神清冷,却在瞥见身边稚童时,漾开一丝极淡的温柔。那时他便知,这沈家嫡女,绝非池中之物。
“舆图……密录……”他缓缓重复,低哑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,“我这未过门的新娘,倒被人推到了风口浪尖。”提及“新娘”二字,他指尖微顿,落在了那枚双鱼佩上,指腹轻轻摩挲着玉面的纹路,眼底的寒芒淡了些许,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考量,“柳氏与背后之人,意在坐实侯府‘勾结边将、囤粮图谋’之罪。”
“主上英明。柳氏的人,计划在送亲队伍经过朱雀大街最窄处时,制造混乱,偷梁换柱。”暗卫沉声道。
陆惊渊睁开了眼,烛光跳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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