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暗火耗损:微”
“稳定度:+”
他没理,只把呼吸再压深一分。上头的追兵脚步声还在震,震得更近。渠里的灰水也跟着震,水面起细波,细波像有东西在水下游。
阿猴走前,脚步轻得像猫。他回头冲沈烬比了个手势:第三岔口不远。
沈烬没放松。他听着每个人的呼吸。呼吸一乱,火就乱。火乱,灰哨就闻。
走到第一岔口时,头顶忽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。像有人把铁笼拖过地面。杜二下意识抬头。
沈烬的手像鞭一样抽过去,一把按住杜二后颈,把他头按回去。按得不重,却让杜二的喉咙发出一声闷哼。那闷哼刚要散开,就被沈烬的另一只手捂住。
“别看。”沈烬贴着杜二耳朵说,“看见了,就出不去。”
杜二眼睛瞪大,汗从额头滑下来。他点头点得很小,像怕点头也会响。
第二岔口时,前方忽然亮了一下。
不是灯,是火星。像有人在地上打了个火镰。
沈烬的眼神一冷。火星在排污渠里就像一声尖叫。尖叫会叫醒灰哨,也会叫醒巡哨。
他没立刻冲过去,只把呼吸压进腹里,守一。心跳慢下来,耳朵反而更清。他听见那火星后面有一声很轻的“嘶”——像蛇吐信。那不是火镰,是人刻意打的信号。
阿猴的背影在前方微微一停。
停得太短,短到像没停。可沈烬看见了。
第三岔口到了。右拐。
右拐后的渠更窄,墙更低,头顶离人的头只有两掌。湿气贴得更紧,像有人用湿布裹住你的脸。暗灯的豆光在这里更像一只瞎眼,只能照出脚下的黑水和偶尔漂过的白骨。
就在这时,头顶传来一声很轻的铃响。
铃声不是远处的,是近的。近到像挂在你耳后。
柳娘的脸瞬间白了一下。她轻声:“灰哨……”
灰哨在头顶。
他们的每一次呼吸,都在灰哨的耳边。
杜二的手开始抖,抖得车把发出一点细细的颤音。
沈烬伸手按在车把上,把那颤音压回去。压的不只是车把,是命。
空气里忽然多了一股更甜的香。香不是从上面飘的,是从墙缝里渗的。渗出来的香灰细得像粉,落在肩头不重,却像落下一层债。
前方的黑里,一根灰线缓缓垂下来。
灰线头端打着结,结上挂着一粒香灰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