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味在猎场里是路标。
路标不是给人走的,是给兽找的。
那只赤幼颈侧被沈烬掌根点过,血没喷出来,却渗。渗在墙上、渗在碎砖上、渗在它拖过的水痕里。渗得不多,却足够让灰袍监猎的灰雾一路贴着走,像苍蝇追着肉。
“跟。”监猎只吐一个字。
韩魁背上背着那名断脚的队员。队员被布堵着嘴,眼泪把布浸湿。每颠一下,他喉咙里就发出闷闷的“呜”,像狗。
瘦女人在旁边按着他的伤口,手指一直没松。她的指节白得发青,却不肯松。松了,血会叫,叫了,兽会来。
马二一路骂,骂得很轻:“七七,你这刀,早晚砍到自己头上。”
沈烬没回骂。他只盯着前方的黑。
黑里有回声。
他们脚步一响,回声就把响声送回来。送回来时,声音会变厚,厚得像有人在暗处跟着你走。
沈烬听得出那回声不对。
回声里有第二层细响,细响像指甲刮石。刮得很轻,却一直在。
说明:黑里有东西在贴墙走。
贴墙走的东西,最会偷。
他们穿过一段塌陷的管廊。
管廊里吊着断掉的电缆,电缆像绞死人的绳。电缆末端滴水,滴在积水里,水面泛起一圈圈油光。油光里倒映着灰袍监猎的影子,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一条线。
线随水波一晃,沈烬胸口灰线也跟着一热。
他下意识把呼吸再压一分。越往里,线越敏感,像有人把耳朵贴在他皮下听。
走到一处宽阔的大厅,韩魁忽然停下。
大厅原本像是地铁站,墙上还有褪色的指示牌。牌上的字看不清,只剩箭头。箭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黑。
黑处有一道铁门。
铁门半开,门缝里冒出热气。热气里腥甜更浓,浓得像把肉汤泼在空气里。
门口已经有人。
不是他们的人。
一队灰牌也在门口,人数比他们多,至少十五。为首的一个穿皮甲,肩上挂着枪,但枪不像郑屠那样油亮,反而旧,旧得像经常用。那人脸上有一道竖疤,从眉骨划到嘴角,像被兽爪掏过。
竖疤抬眼,先看韩魁背上的断脚队员,嗤笑一声:“你们队就这水平?进来喂兽吗?”
马二立刻想骂,被韩魁一个眼神压住。
韩魁平静道:“我们跟线走。你们也跟线走。线只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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