汾州城的晨雾尚未散尽,街巷中便已响起零星的脚步声。卖早点的摊贩支起担子,蒸笼里冒出的白气混着雾气,氤氲出一片朦胧的暖意;守城的士兵换岗归来,铠甲上还凝着露水,步伐虽倦,却依旧挺拔。经过一夜休整,这座刚从战火中挣脱的城池,正缓缓恢复往日的生机。
高长恭天未亮便已起身,身着常服来到府衙议事厅。案上摊着汾州周边的舆图,他指尖划过城池四周的关隘,眉头微蹙。昨夜与独孤伽罗、尉迟迥的谈话仍在耳畔回响,宇文护的狠戾他早有耳闻,此次大败之后,必不会善罢甘休,刺杀与构陷怕是在所难免。
“殿下,城外五里坡发现三具不明身份的尸体,皆是黑衣打扮,腰间藏着短刃与毒针,看装扮像是江湖死士。”亲兵推门而入,神色凝重地禀报,手中捧着一件从尸体上搜出的黑色令牌,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“护”字。
高长恭接过令牌,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纹路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果然来了。”他将令牌掷在案上,沉声道,“传令下去,即刻关闭四门,加强城防巡查,凡出入城者,必须严格盘查;另外,加派兵力守护尉迟将军府邸与独孤小姐的住处,不得有半点疏漏。”
“遵令!”亲兵躬身领命,转身快步离去。
议事厅外,晨光渐渐穿透雾霭,照亮了庭院中的青石路。高长恭望着窗外,心中清楚,这三具尸体不过是先头哨探,宇文护派来的死士定然不止这些,他们或许已潜入城中,藏在街巷、客栈或是降卒之中,伺机而动。
与此同时,汾州城西的一家偏僻客栈内,十余名黑衣死士正围坐在一起,为首的是一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,代号“影”。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与高长恭案上相同的令牌,沉声道:“宇文大人有令,三日内必取尉迟迥与高长恭的项上人头。汾州城防守严密,不可硬来,待今夜三更,按计划行事。”
一名死士低声道:“首领,城中到处都是北齐士兵,我们如何靠近二人府邸?”
“哼,自有办法。”影冷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叠伪造的文书,“这是宇文大人早已备好的北齐军令牌与调令,今夜三更,城中会燃起三处火点,吸引守军注意力,我们趁机混入尉迟迥府邸,先杀叛徒,再图高长恭。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“若事不可为,便玉石俱焚,用毒烟毒死府中所有人!”
死士们齐声应诺,眼中满是决绝。他们皆是宇文护精心培养的死士,只知执行命令,不计生死。
辰时三刻,独孤伽罗得知了城外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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