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国公府门口,空气凝滞。
林夏不顾周遭目光,径直走到那盖着白布的尸身前,蹲了下来。
他伸手,轻轻掀开了白布一角。
女子的面容苍白,带着残妆,确实已无生气。
他没有丝毫避讳,指尖沉稳地探向死者颈侧、手腕,仔细感受皮肤的温度与弹性。
随后,他又小心地翻开死者眼睑,观察眼球状态,并轻轻按压尸斑部位,注意其褪色与恢复情况。
触感冰凉,但并非那种深入骨髓的、死亡多时的僵冷。
尸斑色泽较新鲜,指压褪色明显,且主要分布在身体背侧低位,尚未完全固定。
关节处的僵硬程度,也远未达到死亡五时辰以上应有的强度。
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死者微微发紫的指甲,以及口腔黏膜上那不易察觉的暗色斑点。
他俯身凑近,鼻尖轻嗅,又小心地扳开死者下颚,观察咽喉深处。
这些细微的体征,与他脑海中精密的现代法医学知识迅速对照……
沈敬山在一旁等了片刻,见他专注查验,忍不住出言催促。
“你到底行不行?看也看不出花来。”
那老鸨更是尖声嚷道。
“哎哟!三公子,您就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!”
“人都死了,您还碰来碰去的,是想让她死不瞑目吗?”
“痛快给钱,我们也好抬人回去安葬,大家都清净!”
林夏缓缓收回手,目光从尸体上抬起,先扫过老鸨那张写满急迫与不安的脸。
最后定格在沈敬山身上,嘴角牵起一丝冰冷玩味。
“急什么?”
“是怕我……真查出点什么不该查的?”
沈敬山被他目光刺得一凛,冷哼道。
“别胡言乱语!”
可袖中手指,却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。
那老鸨更是心头猛跳,慌忙偷眼去瞥沈敬山。
沈敬山立刻递过一个严厉而隐晦的眼色,示意她稳住。
林夏将这一切细微的交流尽收眼底,不再多言。
他伸手,将白布重新盖上。
然后,他站起身,面向所有伸长了脖子的看客。
也面向脸色开始发白的沈敬山与老鸨,清晰而缓慢地开口。
“此人,绝非昨夜身亡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石板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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