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爹,救我!”
霍明远并不懂什么是贴加官,但被两个狱卒死死按着,动弹不得,他吓坏了。
毕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,从未接触过这么黑暗的地方。
从小到大,爹爹虽然对他很严格,但是却很关心他。
身为镇国府的孙少爷,他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,被家里的长辈们疼爱着长大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体会到绝望的滋味。
霍晏清听着儿子的哀嚎,心底的戾气再次翻涌澎湃,几乎要将他吞没。
见过太多贪官污吏鱼肉百姓,草菅人命,他从小就立志,等将来长大后要考取功名,入朝为官。力求用自己的方式,肃清那些朝中的蠹虫。
尤其是五年前的那一战。
父亲废了一条腿,二叔三叔接连殉国,皆是因为有贪官污吏相互勾结,贪墨军饷。
致使粮草不足,军械以次充好,才让战局连连失利,节节败退。
也是从那个时候起,他的心里有了更深的执念。
甚至可以称之为梦魇。
他每日吃斋念佛,在小佛堂里抄写佛经,去寺中与大师谈论佛法,并不是他一心向佛。不过是想暂时找个清净地,不至于让自己被仇恨吞噬罢了。
可是在这一刻,听着儿子的哭喊声,他心底里的阴暗到达了巅峰。
霍晏清双眼猩红,拼命地想要挣脱。
额角和勃颈上的青筋凸起,近乎癫狂地抬眼,死死瞪着大皇子和史文山。
往日里清冷出尘的谪仙,仿佛一下子就成了堕魔的恶鬼。
史文山被他那嗜血的眼神瞪得心里发虚,咽了咽口水,气弱道:“霍晏清,你别这么瞪着本官。你若想救你儿子,劝你最好马上签字画押。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,也要为你儿子想想。他还这么小,你真的忍心让他……”
“你住口!想让我签字画押?休想!霍家人从来只有战死,绝不会投降。上阵杀敌如此,现下亦如此。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
霍晏清心里比谁都清楚,事情到了这一步是不可能善了的。
就算他签字画押了,他们也绝对不会就此放过他和明远。
或者说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“冥顽不灵!”史文山暗骂了一句不识好歹。
大皇子不耐地下命,“别跟他浪费时间了,行刑!”
狱卒看着小小的霍明远,心有不忍,但谁也不敢违抗大皇子和史大人的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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