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,最终停在一家客流适中的脚店前。
店外有几个小郎小娘在追逐嬉戏,显出几分寻常人家的生气。
从门口往里瞧,能看到柜台站坐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掌柜,她打扮利索,身着黛蓝花边窄袖长褙,头上包髻,正神色严肃地拨着算盘。
“住店?”听到脚步声,掌柜抬起头,目光在她和孩子身上扫过。
“是。”林芜低声应道,下意识地将孩子往身后拢了拢。林景也默契地贴紧她,把小半张脸藏在她臂后。
“打哪来?做甚营生?”掌柜翻开一本边缘卷起的簿子,蘸了蘸墨。
“妇人是本县人,家在城南十里外的村子。”她声音温和,口音带着自然而然的本地腔调。这是方才在街市食摊间穿梭时,她仔细揣摩的结果。许是此地离京城不远,所以方言与官话相差不大,只在有些用词更土白些。
“夫君去得早,婆母不容,实在过不下去了……只得带着孩儿来县城,想寻个可靠商队捎我们母女一程,去凌州投奔娘家兄长,寻条活路。”说道这里,她的声音带这些哀戚。
掌柜闻言,笔尖顿了顿,抬眼又看了看她身边怯生生的孩子,没再多问,只道:“公凭有吗?”
听到这里,她眼眶瞬间就红了,用袖子拭了拭并不存在的泪痕:“夫君去后,婆母便把着户籍文书,不肯与我孤儿寡母,开不出公凭。掌柜的若是不便,我们、我们这就走。”说罢,她微微侧身,作势欲走。
“罢了,”掌柜摆摆手,在簿子上草草记了几笔,“大通铺、散铺,还是单间?”
“单间……什么价钱?”她有些窘迫地问道。
“三十文一日。单间的客官,可到后院大灶热些吃食。”
“那便暂住两日,劳烦掌柜。”她取出六十文钱放到柜台上。
掌柜收好钱,从柜台下摸出一块木牌推过来,上头刻着“人六”二字,头也不抬地用手一指:“人字房,穿过堂屋,右手边第六间。自己去吧。”
她道了谢,攥紧那木牌。一手牵着林景,一手提着布包,转身走进通往店后的门洞。
刚迈过门槛,光线陡然昏暗,空气里弥漫着劣质土酒和汗渍混合的刺鼻气味,熏得人脑门发紧。
走廊很窄,仅容一人通过,两侧房内不时传出些粗鲁的叫嚷声与鼾声。她将林景的小手握牢了一些,加快脚步向走廊深处走去。
进了房间,林芜反手便将门紧紧闩上,这才松了口气。林景则默默地打量着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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