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他呢?
前世今生,与姜玄种种纠葛的开始,都与这里有关。
她以为自己可以靠着照顾女儿、打理庶务和生意忘记姜玄。可身体远比思绪诚实,回到这里,那些被刻意压制的思念与悸动,便如潮水般汹涌而上。
薛嘉言忍不住,微微仰起了头,目光投向那灯火通明的二楼。
今夜元宵,臻楼雅间几乎座无虚席。许多窗子都半敞着,隐约可见里面锦衣华服的客人们凭栏赏景的身影。
她的目光逡巡过那一排或明或暗的窗口,心中并无明确期待,直到她的视线,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
姜玄的身影静静地立在窗前,周围的光影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,唯有他的目光,穿越了喧嚣的人声与迷离的灯火,如此清晰、专注,牢牢锁定了她。
这一瞬间,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街上的喧哗、焰火的爆响……一切声音都迅速褪去,变得遥远而不真实。
薛嘉言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微微一滞,胸口传来一阵熟悉的、带着钝痛的悸动。
她停住了脚步,就那样仰着脸,怔怔地回望着他。
楼上的姜玄,同样一动不动。他没有眨眼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,隔着熙攘的人群,隔着无法逾越的身份鸿沟。
他的身影在窗后显得有些孤峭,眼神复杂难辨,似有千言万语,陷在一片沉沉的静默中。
薛嘉言看着这样的他,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,如同浸泡在陈年的梅子酒里,又苦又涩,却又带着一丝无法抗拒的回甘。
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,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眼前他的身影也变得有些模糊。
“娘,您怎么不走了?”
棠姐儿不解地拉了拉薛嘉言的手,仰起小脸,疑惑地看着母亲忽然停下,又仰头发呆的样子。
女儿的声音将薛嘉言从那种近乎凝滞的対望中惊醒。她猛地回过神,迅速眨了眨眼,将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湿意逼退,喉头却堵得发紧。
薛嘉言勉强对女儿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,声音有些低哑:“没什么,娘有些累了,停下来歇一歇。”
她有些仓促地低下头,不敢再看楼上,牵着女儿的手,加快了脚步离开。
跟在后面的拾英,自然也看到了窗口那道熟悉的身影。她心头一跳,咬了咬下唇,终究什么也没敢说,只是默默跟紧了步伐。
经此一遇,薛嘉言已然没有了继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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