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端。
这味道……不对!
姜玄的心脏猛地一缩,如同被冰水浸透。
他用力眨了眨眼,视野再次变得摇晃不定。
榻边人的面容开始诡异的变幻——一会儿是薛嘉言含羞带怯的明丽脸庞,一会儿却又扭曲成太后那张明艳又威仪的面容。
两张脸在他昏沉的视线里交叠、闪烁、争夺!
冷汗瞬间浸透了姜玄贴身的寝衣,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,直冲天灵盖。
姜玄猛地咬紧牙关,手探入枕下,摸到了那支被他临睡前取下的赤金簪。
没有半分犹豫,他用尽此刻所能聚集的所有力气,将尖锐的簪尾狠狠刺向自己另一只手臂!
尖锐的痛楚如同闪电劈开混沌的迷雾,让他昏沉的头脑获得了短暂却无比清晰的清醒!
“呃——!”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。
眼前那张扭曲变幻的脸,终于定格——是太后!
太后凤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,有惊悸,有被冒犯的怒意,还有一丝被他这自残举动彻底刺破的难堪与冰冷。
姜玄急促的喘息着,胸膛剧烈起伏,额上冷汗涔涔,眼神却已恢复了帝王的锐利与疏离。
“太后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至极,“您……何以在此?”
太后亲眼看着他从充满眷恋的迷蒙微笑,到骤然色变,再到狠厉自伤恢复清醒的全过程。
她缓缓直起身,退开了些许距离,周身的气势重新凝聚。
半晌,才极慢、极冷地开口:“皇帝病重昏睡,哀家忧心如焚,特来探望。”
她的声音平稳无波,字字却像冰珠砸在金砖上,“看来,皇帝虽在病中,倒还……警醒得很。”
最后几个字,带着难以言喻的深意,和她眼中那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姜玄平静无波的声音在内殿响起:“方才病中恍惚,一时失态,惊扰了太后,是朕的不是。太后见谅。”
他的目光没有看太后,而是落在那支染了点点暗红的金簪上。
太后盯着他低垂的眼睫,面如寒霜。她声音也一样冰冷平静:“既如此,皇帝好生将养。哀家——便不打扰皇上‘休息’了。”
说罢,她不再看姜玄任何反应,猛地转身,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去。一贯端庄威仪的太后,第一次这般失态,因动作过于急促,发间步摇发出一阵急促而混乱的碎响。
夜风呼啸着灌入宫廊,吹得檐下宫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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