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不会被听见,便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压得更低:“嫂子,有件事我得提醒你,你可知你这位弟弟真正是做什么的?”
郭晓芸愣了愣,下意识回道:“他在五城兵马司当差……”
“他骗你的!”戚少亭突然打断她,语气笃定道,“他是锦衣卫!”
“锦衣卫”三个字一出口,郭晓芸的脸色“唰”的一下变得惨白,她扶着身后的椅子扶手才勉强站稳,声音发颤地问:“戚大人……您说得可当真?这可不能开玩笑啊!”
锦衣卫是直接听命于皇帝的亲军,专管监察、缉捕,办案素来不择手段,诏狱更是人间炼狱。多少官员一夜之间被抄家灭族,多少百姓因一句无心之言被抓进诏狱,出来时非死即残。
民间提起锦衣卫,无不谈之色变,都说他们是“索命的黑无常”,只要被他们盯上,就没有能全身而退的。苗三弟怎么会是这样的人?
戚少亭见她吓成这样,眼底掠过一丝得意,语气却依旧凝重:“当然是真的,不确定的事,我怎会拿来跟嫂子说?我也是查了许久,才摸清他的底细。”
他顿了顿又道:“嫂子,你一个寡居女子,住在锦衣卫的府上,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可不好。再说,锦衣卫的人心思深沉,你就不怕他对你别有图谋?”
郭晓芸却像没听见他后面的话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猛地回过神,声音细若蚊蚋:“我……我还有事,先不跟戚大人说话了。”说罢,便踉踉跄跄地往二门走去。
戚少亭看着她慌乱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。
虽没找到司春的下落,却在郭晓芸心里种下了一根刺——他不信,等郭晓芸知道那“弟弟”是锦衣卫后,还能像从前那样坦然住在元宝胡同。
天色暗下来,苗菁下值后回家,手里提着一篮子新鲜的甜瓜,郭晓芸爱吃这个。
他刚踏入大门,门房便凑上前来,压低声音禀报:“大人,今日有位相公来找奶奶,奶奶称呼他‘戚大人’,两人在倒坐间说了会话,后来奶奶回去时,眼睛就红了。”
苗菁心中一紧,面上却依旧平静,只淡淡点头:“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
他转身往前院书房走,先褪去身上的官服,换上一身常服,对着院里的沙袋打了两拳,压下心头的戾气,这才抬脚往二门去。
他找到郭晓芸,郭晓芸坐在厢房窗下的软榻上,双眼红肿得像核桃,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显然是刚哭过一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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