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宇辰指尖划过的轨迹上,像是被一柄绝对锋利的、无形的刀刃精准地切过,悄无声息地断成了两截!断口平滑得不可思议,仿佛它天生就该是分开的。
束缚骤然消失,血液回流带来的刺痛感让吴杰闷哼一声。
吴宇辰的手指没有停顿,继续以那种不疾不徐的、仿佛在拂去灰尘般的姿态,依次拂过吴杰的脚踝、胸腹……所过之处,所有的束缚带应声而断,像是被解除了某种无形的封印,软塌塌地垂落下来。
自由了。
吴杰的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解放和汹涌的情绪冲击得一片空白。他几乎是本能地,挣扎着想要从这该死的、象征着他刚才无限接近死亡的手术台上坐起来。
可麻醉剂的残余效力还在血管里流淌,加上情绪过山车般的剧烈波动,他刚一用力,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感袭来,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台子外侧一歪,眼看就要直接摔到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!
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胳膊。
是吴宇辰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跨前了一步,动作快得超出了吴杰视网膜的捕捉极限。那只手干燥,稳定,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、微微的凉意,但其中蕴含的力量感却毋庸置疑,像铁钳一样轻易地固定住了吴杰失衡的身体。
“……”吴杰半靠在儿子的手臂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,混合着脸上的汗水和污迹,狼狈得像条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狗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,眼睛一眨不眨,死死地盯住近在咫尺的吴宇辰的脸,仿佛要用目光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,确认这不是失血过多或麻醉产生的又一个逼真到残酷的幻觉。
是他,眉眼长开了,轮廓更硬朗了,但确确实实是他的儿子,吴宇辰。那个他找了三年,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儿子。
吴宇辰任由父亲这样近乎贪婪地、带着泪水和审视的目光盯着,没有躲闪,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耐。
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吴杰靠得更舒服些。然后,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,轻轻拍了拍吴杰的后背。
动作有些生疏,带着点试探性的笨拙,但节奏很轻,很缓,像极了很久很久以前,吴杰安慰那个因为打雷或做噩梦而缩在他怀里不肯睡觉的小男孩时,下意识做的动作。
就是这个细微的、几乎被忽略的动作,像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吴杰强撑的神经。
他喉咙里的哽咽终于冲破了束缚,变成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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