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青仪握紧金子与令牌,指尖被硌得发疼,她也转过身去,赌气似的走得更快。
夜更深时,她回到来福客栈。
大堂里还有零星客人,掌柜拨着算盘,灯油噼啪作响。
纪青仪把钱交给在等她的林子逸,声音平平:“收好。”
林子逸抬头看了她一眼,想问什么,却终究没问出口,只是把钱收进袖袋,神色里多了几分担忧。
纪青仪上楼进了房,反手把门关上。
门外传来桃酥关切的声音:“娘子?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纪青仪靠在门背后,鼻子发酸,仍强撑着,“我想自己待一会儿。”
“那娘子有事就说话,我和苔枝姐姐就在外面。”
屋里只剩她一人。
走到床边,整个人扑倒下去,像终于耗尽了力气。紧接着拉过被子蒙住头,压抑许久的哭声才从布料里闷闷地漏出来,断断续续。
这一天太长,也太险,她感到真切地害怕,也发现自己还太弱了。
而顾宴云转身离开的那一刻,她又一次明白,有些人注定是要错过的。
来东京的这几天,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了她能承受、能应对的范围。她把脸埋得更深,只盼这漫长的夜能快些过去。
翌日清晨。
纪青仪早已醒了,她趴在窗边望了片刻,随后直起身,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皱,神色重新变得清明利落。
她把人都喊了过来,在屋子里坐着商讨接下来的事情。
“林掌柜,我们的生意还要继续谈,不然就白来了。”
林子逸点头,叹了口气,“我们走访了不少家,没有人愿意用我们的瓷。”
“我们不去看小店了,我们去大店。”她说出自己的想法,“我听说,不羡仙茶坊在东京有一个对家,叫金樽茶坊。”
林子逸一听那名号,已能想象那家茶坊金闪闪、俗气气的门脸,“这名字一听就不伦不类的,比不上不羡仙。”
“生意确实没有不羡仙好,但是东家底子厚,他的茶楼都是拿钱砸的。”
“那他们肯定能买得起咱们的茶盏。”苔枝听明白了,眼睛一下子亮起来。
“我们收拾收拾就去拜访吧,三日内,谈完离开东京。”
“这么着急吗?”林子逸不解,“咱们现在有钱了,可以多待些日子。”
纪青仪摇摇头,“不行。
面对她的斩钉截铁,林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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