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回头看了一眼河边那堆人,还是咬着牙跟着退。
两人往回走时,宋梨花又回头看了一眼树影。
那两个人也在撤。
韩利推着车,走得很快。
戴帽子的男人走在他旁边,低头说了句什么,韩利点了点头。
宋梨花眼皮跳了一下。
她没听见那句话。
可她看懂了一个意思。
这事有人在背后推。
推到人红眼,推到人下水,推到有人出事。
她不关心那条鱼到底多大。
她关心这条鱼要把谁的命拖进去。
回村路上,老马憋着火。
“这帮人就不能消停点?”
宋梨花声音很低。
“消停不了。有人在等他们闹大。”
老马一愣。
“你说谁?”
宋梨花没把名字说出来。
她只说一句实在的。
“从今天起,你盯车,我盯河口。咱不抢鱼,但要盯住谁在拱火,谁在背后走动。”
老马咬牙点头。
他这会儿终于明白,真正危险的不是水里那条鱼。
是岸上这些人的心。
回村后天色已经擦黑,院子里湿冷得厉害,桶沿结着薄薄一层冰花。
老马把车停好,转身就往屋里钻,脸色一直绷着,像是憋着一句骂。
李秀芝一看他们这副样子,立刻放下手里的活。
“咋的了?河口那边闹起来了?”
老马一屁股坐到炕沿,嗓子发哑。
“差点掉下去俩,净瞎挤,跟疯了似的。”
李秀芝倒吸一口气,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,眉头紧紧拧着。
“我就说那地方邪性,谁去谁惹事。你们可别掺和。”
宋梨花把外套挂起来,手指冻得发红,她往炕边一坐,先把今天看到的说清楚。
她没讲夸张的词,只把关键几件事落下来。
有人抢位置,有人扯网绳,有人滑脚,差点带人下水,最后还动了拳头。
宋东山听得脸黑,手里的竹篾也不削了。
“他们真敢在河边打架?”
宋梨花看了他一眼。
“敢。今天白天就敢,夜里更敢。”
李秀芝一听“夜里”,脸色更白。
“夜里谁还去?不要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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