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路上,天又开始飘雪。
宋东山把条子看了一遍:“这东西不算啥硬证明,但能顶两句。”
宋梨花点头:“够用了,至少有人问,我能把这张纸拍出来,不是空口白牙。”
走到胡同口,他们就看见赵芬站墙根儿嗑瓜子,见他们回来,眼睛滴溜溜转。
“哟,梨花,又去县里晃悠了?你这两天可真能折腾。”
宋梨花没停:“二婶儿,让让。”
赵芬不让,反倒往前挪半步:“我可听说了,今早食堂门口有人等你呢。你可小心点,别整到最后钱没挣着,还惹一身骚。”
宋东山脸一沉:“你哪听的?”
赵芬立刻装:“我就随便一听。”
宋梨花看着赵芬:“你要真为我家好,就少来我家门口转。你要是闲得慌,回去看你自家锅去。”
赵芬脸一僵,嘴里嘟囔几句,退开了。
回到院里,老马已经把铁盆重新摆好,还在门口撒了点煤渣,踩上去更响。
他见宋梨花回来,急着问:“咋样?”
宋梨花把条子递给他看:“供销社盖章了,明天韩强去工商问路子。”
老马看着那红章,眼睛亮:“这就像护身符。”
宋梨花把条子收回内兜:“护身符谈不上,但能顶一顶。明天送鱼还走后门。后天再看。”
李秀芝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热水,脸色比昨天好点:“晚上想吃点啥?我给你们烙点饼。”
宋梨花看了眼灶台:“烙饼吧,多烙两张,明早带路上。”
屋里热起来,雪落在窗纸上沙沙响。
宋梨花靠着炕沿,手指摸着内兜那张盖章条子,心里很清楚。
今天这一步走出去,对方就更坐不住了。
可她也不打算坐着等。
明天继续送鱼,韩强去工商问手续,退亲的东西也得按日子送回去。
事一件一件往前推,谁想用一嗓子、一张嘴、一张破纸把她摁回去,难了。
第三天更早。
天还没亮透,屋里那盏十瓦灯就亮着,灯泡发黄,照得炕席上的霉纹都清清楚楚。
李秀芝烙了四张饼,两张给宋梨花他们路上吃,两张留家里。
她把饼用布包裹好,塞进宋梨花怀里,又把暖壶往车座底下塞。
“别凉着肚子。”
她声音不大。
“天太冷了,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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