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!”
众人起身。
王承胤上前两步,脸上堆起夸张的激动:“陛下御驾亲临,宣府蓬荜生辉!臣等盼陛下如久旱盼甘霖!”
话说得漂亮,眼神却忍不住往高杰身后那些老兵身上瞟。
那些兵,眼神太凶了。
而且他们的站位隐隐护住了马车四周所有角度。
王承胤心头一沉,幸好昨晚听从了杜勋的话,多安排了一些人,不然就自己的那点人,一时半会儿真不一定能拿下。
朱友俭却似无所觉,淡淡道:“王总兵守御边镇,辛苦了。”
“臣分内之事,不敢言苦!”
“带路吧。”
“是!”
王承胤侧身引路。
朱友俭迈步踏上台阶。
经过朱之冯身边时,朱之冯压低声音,急急道:“陛下,衙门内大半都是王承胤的人,陛下要不......”
朱友俭脚步未停,只微微颔首,嘴唇翕动,吐出四个几乎听不见的字:
“计划不变。”
朱之冯浑身一震。
他看着皇帝平静的侧脸,忽然觉得,自己这四十年读的圣贤书,全都白读了。
什么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?
这就是。
他深吸一口气,跟上脚步。
高杰带着百名老兵紧随其后,经过衙门门槛时,他忽然停下,扭头对身后一个亲兵低声道:“告诉弟兄们,进去后,眼睛都放亮点。谁的手往怀里摸,直接剁了。”
“是!”
亲兵传令下去。
百双眼睛,瞬间锐利如刀。
......
午时正,巡抚衙门正堂。
堂内摆了二十余席,文武分坐。
朱友俭居主位,面前一张紫檀木大案,铺着明黄绸布。
王承胤、杜勋陪坐下首左右第一位,朱之冯坐在王承胤对面。
菜肴已经上齐,四冷八热,中间还摆着一只烤得焦黄的全羊。
乐工在屏风后奏着雅乐,舞姬在堂中翩跹。
一切看起来祥和热闹。
但空气中的紧绷,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文官们低着头,小口啜酒,不敢多言。
武官们则大多盯着面前的酒菜,手却一直放在膝上,离腰刀不远。
高杰站在朱友俭身后三步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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