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。沈敬宗能混到这里已经是官员队伍里的佼佼者。
他走到今天有一套自己的处世智慧,而黄兴桐就是他这一套智慧的绝对反面。
所以不为了黄兴榆,为了他自己,加上之前那么多海上的破事,他也要踩一脚黄兴桐。
于是思量片刻便道:“你兄长仁厚,多年来为供养你读书出世,自己在一个秀才上耽误了这么多年,也毫无怨言。你功成名就后非但不说帮扶兄长,反而任性妄为辞官归乡,辜负了兄长及父母的多年牺牲与付出。这还不算,你便是在家也享受了兄长的付出。你要开书院,自己却不管事,一切事由都是你兄长代为操劳,而你,连学生都差点被你耽搁。这幸好是有我们官府督办着,最后还了你兄长一个公道,可对他而言,多年蹉跎的时间是回不来的。如今你犯下大错,弟殴兄,忤逆大罪,判你个庭杖收押不为过。你兄长却不与你计较这些,仍给你留着体面,甚至不愿诉诸国法,而只愿用宗法与你了却亲缘。”
堂下二黄听得都有些呆滞。
黄兴榆想的是,这么多年了,终于有人懂得了我的苦衷。沈大人原来是我的知音。
黄兴桐想的是,做官这一套颠倒黑白,这么些年都没改。他以前只以为自己离开这污糟的大染缸能明哲保身,如今却想明白了,环境不会因为你逃了而改变,只会因为你无力改变而变本加厉地欺压在你头上。他当年辞官,真是错了。
沈敬宗说到最后,敲了敲桌子,下了定论,“要我记这一笔可以,只是本官宅心仁厚,见不得好人被欺凌。你须得补偿你兄长片刻,否则这大半辈子的恩情,你是还不尽的,哪怕我准了你们断亲,只要恩还在,你就一辈子欠着你兄长。”
黄兴桐不知道沈敬宗想要他怎样反应,满脸羞惭痛哭流涕么?
他对沈敬宗勉强扯了嘴角笑了一下。
最后裁定黄兴桐补偿黄兴榆二百两银子,沈敬宗签阅家谱,框出涂掉了黄兴桐的名字,并在黄册上记了黄兴桐一家别籍。
两兄弟从此毫无关系。
二百两是黄兴桐现支的银票取来交给黄兴榆的,仿佛有钱货两讫的意思,看着像巴不得用二百两买一个清净。银票压在木匣里,压在家谱之上,仿佛莫大的讽刺。
黄兴榆抱着这些东西回家后,沈玉蕊看见这二百两还以为是衙门判罚黄兴桐动手打人的赔偿,黄兴榆解释完后她的心也倏忽凉了一下。
她转眼打量自己丈夫。
她从一开始就瞧不起黄兴榆,但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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