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慕筠心中一惊,马上抬眼去看石头,石头朝他吐吐舌头,做了个稍后的手势。
黄初一边翻页一边问:“卫所的军士可上船搜检?”
“怎么不上,不上船他们怎么收孝敬。”
“受了孝敬之后呢?”
“那便管不了那么多了。大姑娘你给我的那箱东西一路上都没人打开过。”
“依你看,卫所的布防与军士如何?”
“布防是没问题的,该有的抽检都有,一个不落,我没见着有缺口。可军士嘛,大姑娘你也知道,海上油水那么大,今朝平稳那么多年,海上除了偶尔有那不长眼的乱来,好些年没动过真格了。”
黄初点点头,当是了解了。将记录纸收起了之后便说:“这趟实在辛苦你,冒这么大风险,可我实在找不着人替我做这件事,别人来我也不放心。”
石头笑道:“我倒佩服大姑娘你胆子真大,我才认识你多久呢,你就敢让我干这掉脑袋的事。”
黄初也笑:“你也知道是掉脑袋,你不照样干了。”
“那不是因为实在憋得难受么,地上的事我搞不定,还是船上好,天高海阔,有什么不顺心的事,往海里一扔,一下就清净了。”
之后石头便推说累要回去休息了,黄慕筠与他一起走,跟着他回了他的房间,已经着人收拾过了,夏天的草席换了新晒的厚褥子与棉被,连热水也打了好几桶来,给他接风洗尘。
关起门来,石头一点不避讳黄慕筠,自顾自洗头洗澡。
黄慕筠等他穿衣服的时候才开口说:“这么紧要的事,你也敢接。”
石头笑道:“我有什么不敢。你呢,你要是真觉得这事情严重,你刚才怎么不敢问大姑娘:这么紧要的事,你怎么敢想!哈哈哈!”
他笑得开怀,等衣服穿好出来,黄慕筠一张冷脸也没吓到他。
他给自己和黄慕筠都倒了碗茶水,呷一口,叹道:“可惜不能喝酒。在船上喝酒喝惯了,回来清口还有点不适应。”
黄慕筠道:“你刚才在席上还没喝够。”
“没呢,那点哪儿够。船上的酒都是最烈最烧人的,今天这点还是小意思。”
他喝干一碗茶,看向黄慕筠道:“说吧,我就知道你要跟过来教训我。”
黄慕筠道:“我早提醒你她藏着事。”
“大姑娘背着你可没背着我,开头就跟我讲好了的。我也答应了保密,否则也不会不告诉你,让你闹那一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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