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骏过去朝祝孝胥拱了拱手道:“祝师兄,山长最看重的便是你,你又有举人的功名,说话分量比我们都重。这件事,你有何见解?”
祝孝胥放下手中一本杂书,微微笑了笑:“我听你们的意思,是要赶他们走?这样怕是不妥。人是山长送来的,便是不合规矩,程度也跟不上,也不能这样驳了山长的颜面。我们终究是山长的学生,要尊师重道。以下犯上,便是目无尊长。尊卑有序,你们读圣贤书,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一番话就把众人的气焰压了下去。可也只是压下去,并没有真的熄灭。
人群里有人不服气地嘟囔着:“尊师重道,也要看先生持身端不端正。做这样的勾当,怎能服众。”
声音不大,却是大家都听见了的。四周马上又嗡嗡地争议起来。
“好了,”祝孝胥叹气,“你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,也该明点事理。这里有一个算一个,谁不受山长教诲?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真让你们去找山长,看你们谁敢当他面说这句‘持身不正’!”
末了他拔高了声音,真把一群书生给吓住了。确实没人敢这么干,背后说两句还行,当面说,那就是头一个的反叛。
可这事情并不会因为被吓住而过去,问题仍然存在,大家心中总还有气。
还是祝孝胥安抚道:“其实这事并非就要闹到山长跟前。你们又不是跟山长做同窗,这究竟也不与山长相干。左右那两个人每天就在课室里,他们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,你们都是做师兄的,过去指点两句,教一教他们规矩,不是理所应当,互帮互助的事么。”
他的声音四平八稳,仿佛只在劝学生们和睦相处,大事化小。
然而有些机灵的、主意多的学生,已经从这里听出了话外之音,眼睛里顿时闪现了精光。
于是隔日午间,大家上了一个上午的早课,全都疲乏得不行了,都待收拾了回去休息,黄慕筠与石头因为未在书院交过束脩,搭伙仍是在下面黄宅,午间便不在书院内。
等到下午他们返回书院预备上课时,便发现他们砚台里全是半干不湿的烂泥,书本内页也沾着已经干掉的泥巴,糊住了其中的内容,笔头仿佛被踩过似的,变得光秃不齐整,毛隙里夹杂着草屑石子。
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,又缓缓将视线扫向整间课室。
有人看了他们桌上一眼,便捂嘴笑道:“你们两个怎么回事,干活的手也不知道洗一洗,都不知道沾着什么脏东西就来碰书本。这才多久,文房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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