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丫鬟老妈子服侍像往常一样沈玉蕊歇下。
黄兴榆仍坐在桌前,点着蜡烛看书。
下人都察觉这里的气氛有问题,往常问安告退的话都说得像是从嘴缝里溜出来,忙不迭地掩门退了出去。
沈玉蕊撩了撩长发,指尖一弹,冷笑道:“你摆脸子给谁看。”
黄兴榆不语,翻了一页书,继续看。
沈玉蕊褪下一个镯子朝他掷去,打在了书页上,顺着纸张又滑下来,掉在桌面,发出连续尴尬的摇摆声。
等镯子终于晃定了,黄兴榆叹气,合上书本,举着蜡烛道:“我去书房。”
“你敢出去就不要回来。”
黄兴榆顿了顿,“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。现在这个家里,你住着没问题,我不行。明天我让人去收拾收拾,我带勇哥儿住到书院去。”
沈玉蕊冷笑:“你终究如意了是不是,终于有借口躲出去,不是为了谁,你是为了躲开我。”
黄兴榆皱眉,“你不要乱想。”
沈玉蕊道:“你知道我是不是乱想,我可没有污蔑你。究竟这件事有没有到这个地步,知县不觉得,二弟也不觉得,单你一个人计较成这样。怎么,就只你一个人品性端方清清白白,就你知道避嫌,知县二弟都比你脏!”
黄兴榆闭了闭眼,强压着呼吸,脸色僵得厉害。
“怎么,说不出话了?让我说中了吧。”
“你不必这么阴阳怪气,”黄兴榆压低了声音,“我现在也不觉得我的话有什么问题。那是个不老实的女子,她能做出那种事,就不是可以留在家中借住的人。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,我何必要赔上自己家的声誉去照料一个本就不知恩也不知礼的女子?她是你表妹,我本来不好说什么,可你自己的名声也不顾了?就一定要为这前十数年也未见得走过几回礼的隔房远亲做到这一步?她如今咎由自取,我不落井下石也就罢了,送她去庵里,又不是不给银钱打点,难道还委屈了她不成?”
“你就是这种地方小心眼!说来说去不过是你的名声你的钱!”
沈玉蕊拍打着床褥。
“我嫁给你何尝用过你们黄家一分钱!那时除了二弟那房自己出息,进了京里,你不过是个穷秀才,黄家连个院子都没有,跟人贴墙的老房子!你读书,我哪里对你不尽心尽力?服侍你伺候你,就盼你出息。结果呢?年年考年年不中!最后要不是二弟回来开书院,你还能有什么体面的去处?去什么土大户家里当先生?我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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