陀佛,怎么下得去这么狠的手。”
“去请,你去,刘大夫还在娘那边,你去叫他来给看看。”
男人抖了一下,扯回衣服也不说话。
韩妈妈给黄初使了眼色,黄初才觉说错话。给太太看病的大夫怎么能给下人看伤,这话由黄初来说更不合适。
最后还是祝孝胥做主,先让把赵师傅关起来,又换了间房给他徒弟休息,拿点跌打损伤的药给他,又给做饭。
祝孝胥看了看男人,两人脸色都不好。男人比他高大,却瘦,挨了师傅打更虚弱,却硬挺着不肯示弱。
性子太硬,这个徒弟比他师傅麻烦。那双阴沉沉的眼睛没来由就让祝孝胥厌恶,不是光明磊落之人,留在黄家是个祸端。
等黄兴桐急忙回来知道了这事,他便劝:“还是请走的好,闹成这样,顶多我们不说他不是也就算了,不坏人饭碗,可留在家里,先生一向只在书院,家中女眷多,留着这样的人,迟早要出事。”
“现在赶他们走,人就要被赵师傅打死了!”黄初急道。
祝孝胥看了她一眼,“师妹你不晓得,这种师徒签契签的都是生死状,师傅教徒弟本事,养徒弟吃喝,徒弟的命就是师傅的,死走逃亡师傅概不负责。师傅管教徒弟,要不是在咱们的园子,外人都没有资格管。”
黄初震了震,完全不知道师徒是这样的关系。
这哪是师徒,是奴隶啊。
祝孝胥像是看出她的想法。
有些事情大家小姐是不必要知道的,否则污了耳朵,于品性成长无益。
可想到黄初方才与现在焦急成这样,又或者还有旁的更多原因,他不愿细想,总之忍不住以极严厉的口吻告知黄初。
“穷人吃不饱饭,卖儿卖女,为奴为婢的都不被当做人,送去给师傅做学徒,好歹能学一技之长以傍身,师傅于徒弟不啻于再造。徒弟的命是师傅给的,师徒之间,我们外人都无法插嘴。”
黄初仿佛噎住了,不再言语,默默退到后面。
黄兴桐也叹气。这样凶残的事情竟让女儿亲眼看见了,还是在自己家中,他也不快。
刚刚去看那小学徒,啧啧,打得真叫个惨,也亏那孩子身子骨硬朗,脾气也倔,硬是撑着不吭气。那背上层层叠叠多是老伤,总不止这一天打出来的,他竟一直忍着,谁也不知道。
请了大夫来看也是长吁短叹,上了药,又煎了固本培元的汤药。那大夫出来时亦是胆战心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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