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还早,天不亮就轻手轻脚地爬起来,先去灶房烧热水。
等陈江做完早课,热水正好烧开。
然后她便开始扫地,从前院扫到后院,连石塔门前的积雪也扫得干干净净。
陈江劝她不必如此辛苦,小姑娘却认真地说:“师父收留我,教我识字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她学字的速度也越来越快,大部分的常见字都认识了。
有时陈江在佛堂诵经,她就在旁边的小桌上临字,一笔一划,写得极认真。
写满一张,总要拿起来对着光看半天,小脸上满是成就感。
午后,若是阳光好,陈江会带她到庭院里晒太阳。
老树的叶子早已落尽,枝桠在蓝天下伸展成疏淡的影子。
陈江坐在石凳上翻阅经卷,阿杏就挨着他坐,手里捧着本《诗集》,遇到不认识的字,便轻轻扯他的衣袖。
“师父,这个字念什么?”
陈江瞥一眼,“‘霰’,雪珠的意思。”
阿杏跟着念一遍,又指着下一句:“‘夜深知雪重,时闻折竹声’……师父,雪真的能把竹子压断吗?”
“若雪积得厚,自然会的。”
阿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望向庭院角落里那丛细竹。
它们被雪压弯了腰,摇摇晃晃,却始终不曾折断。
小姑娘想了想,觉得或许有些竹子很容易就会被压断,但还有些竹子,是怎么压都不会断的。
……
自从阿杏爹娘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,虞绯夜对阿杏的关注便少了许多。
不过陈江还是偶尔会让阿杏去给她送饭。
小姑娘起初小心翼翼的,后来去的次数多了,胆子便大了起来,会在放下食盒后,站在铁栏外跟虞绯夜说几句话。
说的都是些琐碎小事,例如今天扫地时发现一只冻僵的麻雀,把它捂在怀里暖过来了;
例如又跟着师父学会了一首诗,诗句很有哲理,但自己听不太懂;
再例如师父今天煮的南瓜粥很好喝……
虞绯夜大多时候只是听着,偶尔冷淡的“哦”一两声,但阿杏知道她在听。
这天中午,照例是阿杏来送饭。
食盒里除了清粥小菜,还多了一块麦芽糖——是白天一位来还愿的婆婆硬塞给她的,她用油纸仔细包着,留到了现在。
“姐姐,”
她把糖放在食盒边,小声说,“这个给你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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