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是机器突发故障,不能全怪他。”
陈大勇点燃一支烟,沉默了一会儿:“工人们的心情我理解。但厂里也有难处啊。你们知道现在厂里什么情况吗?上半年任务只完成了百分之六十,账上都快没钱了。如果每个工伤都全报全包,厂子还怎么运转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工人们:“这样吧,我做主,医药费厂里承担百分之八十。生活费按百分之七十发。这已经是从宽处理了。至于三个月后,只要王师傅手指恢复得好,还可以回原岗位。”
工人们还想说什么,陈大勇摆摆手:“好了,就这么定了。大家都回去工作吧,生产任务要紧。”
走出厂长办公室,工人们都沉默了。他们知道,厂长已经“格外开恩”了,再闹下去也没用。
王德顺拉住老李的手,声音哽咽:“主任,谢谢您和大家。百分之八十……也行,总比没有强。”
老李拍拍他的肩膀:“老王,好好养伤。以后操作千万小心。这世道,咱们工人只能靠自己。”
王德顺点点头,眼眶红了。他想起厂门口那块闪闪发亮的“劳动保险委员会”牌子,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。
那天晚上,王德顺在家喝了点酒,对妻子说:“中央肯定是想着咱们工人的,可到了下面……怎么就变味了呢?”
妻子一边给他换药,一边叹气:“能报百分之八十就不错了。隔壁老刘去年在建筑队摔断了腿,包工头一分钱没给,现在还在家躺着呢。”
王德顺看着自己裹着纱布的手指,不再说话。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,照在那张皱巴巴的医药费单据上。
纺织厂的女工宿舍里,二十岁的刘秀英正对着镜子发呆。她怀孕四个月了,厂里还没人知道。
同屋的赵大姐看出她的心事,坐过来低声问:“秀英,是不是有了?”
刘秀英点点头,眼泪掉了下来:“大姐,我该怎么办?要是厂里知道了,会不会开除我?”
“傻孩子,现在有政策了,”赵大姐拍拍她的手,“那个劳动保险条例,规定了女工生育有五十六天产假,工资照发。你可以光明正大地休。”
“真的?”刘秀英眼睛一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,“可我听人说,厂里实际执行不是这样的。生第一胎还好,第二胎就要缩短假期,第三胎……可能工作都保不住。”
赵大姐沉默了。她在纺织厂干了十五年,生过三个孩子,每次都只休了不到一个月就回来上班。不是因为不想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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