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输给了自己,输掉了身家性命。
“事已至此,多想无益。”了凡禅师叹了口气,“燕王入城,纪律严明,并未滥杀。你何不……放下执念?”
“放下?”黄子澄摇了摇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文人特有的固执,“我是大明的臣子,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如今国破,君王蒙难,我岂能苟活于世?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,锋利的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,反射着幽冷的光。
“禅师,多谢你收留我这几日。黄某,该上路了。”
了凡禅师看着那把匕首,双手合十,闭上了眼睛,口中默念着往生咒。
就在黄子澄举起匕首,准备刺向自己胸膛的那一刻。
“咣!”
禅房的门,被人一脚踹开。
几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汉子冲了进来,为首的,正是姚广孝。
“黄大人,好雅兴啊。”姚广孝捻着佛珠,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,“要寻短见,何必来这清净佛门,污了菩萨的眼?”
黄子澄手一抖,匕首掉在地上。他看着眼前这个不僧不俗的妖僧,脸上满是厌恶和鄙夷。
“姚广孝!你这助纣为虐的奸贼!还有脸来见我?!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姚广孝宣了声佛号,却丝毫没有出家人的慈悲,“黄大人,话不能这么说。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燕王雄才大略,乃天命所归。你抱着朱允炆那棵歪脖子树不放,才是真正的愚忠。”
“住口!”黄子澄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乃圣人门徒,讲的是君臣大义!岂是你这等反复无常的小人所能理解的!”
“君臣大义?”姚广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那你告诉我,朱允炆听信你和齐泰的谗言,逼死叔父,残害宗亲,这是哪门子的大义?你们为了党同伐异,不顾边疆安危,撤换将领,搞得军心涣散,这又是哪门子的大义?”
姚广孝步步紧逼,声音越来越冷。
“你所谓的‘忠’,不过是维护你个人权位和那套迂腐理论的借口罢了!为了你这个‘忠’字,大明死了多少将士?流了多少血?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,你对得起谁?!”
这一连串的质问,像一把把重锤,狠狠地砸在黄子澄的心口。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引以为傲的忠诚和道义,在姚广孝这番话面前,变得苍白而可笑。
“带走。”姚广孝不再看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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