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秦王,山中一闲人而已。”
黄子澄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,像是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。
他从袖中摸出一卷明黄圣旨,在手中掂了掂,却不急着展开。
“闲人?”
黄子澄的嗤笑声又短又促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,要让天下人看我朱家子孙的笑话?说我朱氏皇族,只配躲在山里装神弄鬼,连祖宗的江山社稷都不要了?”
每一个字,都淬着毒,扎向朱尚炳的要害。
朱尚炳的眼皮狠狠一跳,垂在身侧的手指,不自觉地蜷了起来。
他知道黄子澄是朱允炆的心腹,是削藩的急先锋,却没料到,对方的羞辱竟如此赤裸,如此不留情面。
“陛下削藩,为的是大明江山永固!诸位藩王无不体谅圣心,或移藩,或献出兵权,唯独殿下!”
黄子澄的声音陡然拔高,厉声呵斥。
“你躲在这深山老林,不问世事,不敬君父,不忠社稷!”
“陛下念在血脉之情,才命我来劝你回京,莫要执迷不悟,自误前程!”
他“唰”地一下展开圣旨,将那些斥责朱尚炳不务正业、游手好闲的罪名,一条条高声念了出来。
字字如刀,句句如鞭。
周围的锦衣卫个个面无表情,但那一道道目光,却化作了实质的芒刺,扎得他血肉生疼。
他可以不要秦王的身份,可以不要荣华富贵。
但他无法忍受,这种被人死死按在地上,用脚碾压尊严的侮辱。
前世被公司开除,那个HR也是这副嘴脸。
说着“你的能力已经跟不上公司发展”的狗屁话,把他十几年的心血贬得一文不值。
两世为人,两种身份,此刻,他感受到了同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屈辱。
朱尚炳的呼吸开始急促,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。
“黄大人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。
“我只是想活下去,这……也有错吗?”
黄子澄收起圣旨,用看一条可怜虫的眼神俯视着他。
“活下去?”
“生在皇家,就是你的原罪!殿下想活,就该为陛下分忧,为朝廷尽忠,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,躲起来当个臭道士!”
他猛地上前一步,嘴巴凑到朱尚炳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阴冷地说道:
“殿下,别挣扎了。你父亲秦王当年何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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