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得开木头?
于是,他心一横,取出所有退役金和积蓄,又咬牙从新华发展银行贷了五百块钱带着几个信得过的老兄弟,来到了刚刚兴建的山阳堡。
“刘万全,你疯了吗?把全部身家押在这荒郊野岭?”昔日同僚劝他。
“没疯,”刘万全当时看着眼前宽阔的海湾,以及湾内两侧无边的森林,“这里木头好,水路方便,老百姓需求大。缺的,就是一把能把它劈开、锯开的力气。”
没错,他看中的,就是这里未经充分开发的茂密森林和优越的水运条件。
创业维艰,初时,厂子是简陋的木板棚,操作台上也只有一台靠水力驱动的排锯,遇到枯水季节便只能停工。
工人也不到十个,伐木、运输、加工,什么都得干,整日满身木屑,手上磨出血泡最后都变成坚硬的老茧。
但他凭着在军队里练就的坚韧和在官厂学到的门道,硬是撑了下来。
四年前,新华政府为了规范森林采伐行为,颁布《林业开发法令》,允许国营和私人工坊以租赁形势获取政府公共林地用于伐木,只需要支付少许的租金和一笔特许使用费。
于是,他主动找到山阳堡的拓殖官员,以每年一千块的租金和特许费,在北部林区租下了两百亩林地,确保了锯木厂稳定的原料来源。
他又利用当地斯阔米什人熟悉山林的优势,雇佣他们作为临时采伐工,用铁器、布匹和现金换取优质的原木,建立了相对融洽的合作关系。
“东家,这片雪松林真好,树龄足,材质密实,最适合做船板了。”一位老伐木工指着眼前的一片巨树说道。
“标记下来,优先采伐。但要记住,砍大树,留小树,按照林业官说的,间隔着砍,给子孙后代也留点。”刘全叮嘱道。
尽管要追求最大效益,但政府所要求的“可持续”发展概念,他是半点不敢违抗。
树木伐倒了,运输是另一个难题。
巨大的原木依靠牛马拖拽到河边,然后利用春汛“流送”到锯木厂附近的河湾,然后抄起长长的铁钩将其一一捞起。
刘万全常常站在海岸上,看着一根根原木在水中碰撞、浮沉,如同他起起伏伏的事业。
从坑锯到利用溪流动力建成的水力锯木厂,是一个飞跃。
如今,从水力到蒸汽动力,则是另一个更大的飞跃。
蒸汽机不仅意味着效率和产能的倍增——粗略估算,厂子如今每年能加工超过四千到五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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