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。桑柠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还有不到五十天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何必在这种时候,为了这种荒唐的事,跟他起无谓的冲突。
扮演一个懂事的妻子,演了三年,不差这最后几天。
她缓缓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,侧身让开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进来吧。”
司机如释重负,连忙扶着苏诗婉进屋。
傅沉舟跟在后面,踏入这个他并不常回的家。
他的目光在干净整洁却略显冷清的客厅扫过,没多做停留。
桑柠已经走向客房,利落地铺换干净的床单被套。
司机将苏诗婉安置在床上。
苏诗婉似乎清醒了一些,睁开迷蒙的眼。
看到桑柠,她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抵触。
但病体的虚弱让她无力表达,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,又闭上眼。
傅沉舟站在客房门口,看着桑柠忙碌的背影。
她正弯腰细致地替苏诗婉掖好被角,又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。
傅沉舟目光停了一瞬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道。
“麻烦了。”
说完,他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苏诗婉,便转身离开了。
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。
偌大的房子,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桑柠,和她丈夫心爱的女人。
接下来的两天,桑柠像个最专业也最沉默的看护。
苏诗婉的病时好时坏,高烧反复。
这位大小姐脆弱又挑剔。
水太烫了不行,太凉了也不喝。
必须是不冷不热刚好入口的温度。
熬的白粥嫌没味道,加了点细盐又说太咸。
房间里窗帘要拉上一半,不能全暗,也不能太亮。
稍微有点声响,她便蹙起眉,让桑柠安静一点。
桑柠面对这些要求,一一照做。
她平静地调整水温,重熬米粥,细致地调节窗帘缝隙,动作比猫和轻。
她做得无可挑剔,却也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。
除了必要的交谈,她与苏诗婉没有任何多余的话。
第三天下午,苏诗婉的体温终于稳定在低烧范围,精神也好了一些。
她忽然说想吃城西一家老字号甜品店的冰糖炖雪梨,还要一种特定的进口喉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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