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七日的清晨,天刚蒙蒙亮,天边才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,楼道里还安安静静的,连楼下早点摊的油锅声响都还没传上来。
江霖醒得格外早。
他几乎是睁着眼等到天光微亮,怕自己睡沉了耽误时辰,又不敢大动作翻身,只安安静静侧躺着,目光一遍一遍地掠过身旁熟睡的心玥,再轻轻落在她怀里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念念身上。
今天是5月7日。
是心玥的生日,也是他和心玥领证的纪念日。
两个对他而言最重的日子,撞在了同一天。
对江霖来说,“生日”这两个字,从来都不是什么喜庆温暖的词。
那是一段埋在心底最深处、碰一下就发闷发疼的旧事,是恐惧,是难过,是多年来他拼命想避开的阴影。这么多年,他从来不过任何人的生日——自己的不过,朋友的不过,家人的也不过,仿佛只要不提起、不庆祝、不触碰,那些扎在心上的刺就不会被翻出来。他早已习惯把所有和生日相关的日子,都当成最普通、最平淡的一天,悄悄翻过去。
可唯独对心玥,他一次又一次破了自己的例。
去年的今天,他忍着心底翻涌的涩意,一点点攒钱、一点点挑选,硬是给心玥补齐了从一岁到成年所有的生日礼物。那天心玥抱着一堆礼物,又哭又笑,抱着他半天说不出话的模样,他到现在闭上眼都能清清楚楚地想起来。
今年日子依旧不算宽裕。
槐香小馆生意时好时坏,房租、食材、日常开销,每一笔都要精打细算。可江霖从没想过要委屈心玥。从几个月前开始,他就悄悄在心里盘算起今天。白天在店里守灶、颠锅、洗菜、招呼客人,一站就是一整天,腰酸了、手腕酸了,都咬牙撑着。等到晚上关店,别人都回家休息,他又悄悄跑去快递网点兼职卸货,扛着几十斤的箱子来回跑,汗水浸透衣服,腿肚子发颤,也从来没跟心玥提过一个字。
他就想安安稳稳地,给心玥过一个像样的生日,一个像样的纪念日。
江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,连拖鞋都踩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母女俩。他摸黑走进厨房,拧开小灯,暖黄的灯光轻轻洒在灶台间。他先淘了米,慢火熬上心玥爱喝的小米粥,又切了点脆生生的咸菜,煎了两个圆整的荷包蛋,边缘微微焦香,是心玥最喜欢的口感。
厨房里只有轻微的咕嘟声,烟火气温柔得不像话。
他简单收拾了自己,又在卧室门口站了几秒,看了看熟睡的一大一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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