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信。”李嗣源说,“就说:燕王悲痛万分,但军务在身,无法离营。一切听从朝廷安排。”
很官方的回复,等于没说。
石敬瑭去写信了。李嗣源走到地图前,看着开封的位置,自言自语:
“李从厚啊李从厚,你现在一定很着急吧?皇位就在眼前,但下面全是坑。你能坐稳吗?”
二、开封的“灵前会议”
同一时间,开封皇宫确实很着急——着急到连灵堂都布置得有点潦草。
李存勖的棺材停在乾元殿,香烛烧着,和尚念着经,但来来往往的官员们,心思都不在死人身上。
大家都在想:新皇帝是谁?我能得到什么?我会不会掉脑袋?
李从厚站在棺材旁,一身孝服,眼睛红肿——不知道是哭的还是熬夜熬的。他身边站着几个心腹,都是年轻官员,表情紧张。
“殿下,”一个心腹低声说,“刚刚得到消息,魏州和太原都收到信了,但都没动静。”
“猜到了。”李从厚声音沙哑,“他们在观望。观望我能不能控制局面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先登基。”李从厚说,“名分最重要。只要我坐上龙椅,就是皇帝。他们再不服,也是臣子。”
“可是按照礼制,先帝停灵二十七天,才能举行登基大典……”
“等不了二十七天。”李从厚打断他,“七天。七天后,我就登基。”
“那礼部那边……”
“礼部尚书老了,该回家养老了。”李从厚说,“换咱们的人上。”
心腹点头:“明白。还有,禁军那边……”
“禁军统领赵弘殷,是太子党旧部。”李从厚眯起眼睛,“但他儿子赵匡胤在我府上当差。你去告诉他,只要他支持我,他儿子前途无量;要是反对……他知道后果。”
软硬兼施,很熟练。
正说着,外面传来喧哗声。一个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:“殿下,不好了!郭崇韬和镜新磨在宫门外闹起来了!”
李从厚皱眉:“他们不是被罢免了吗?怎么进来的?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拿着先帝的免死铁券,说先帝生前答应过,无论犯什么罪,都能免死一次!”
李从厚气笑了:“免死铁券?那是开国时发的,早就废了!让他们滚!”
“可是……”太监犹豫,“他们带了几百个旧部,在宫门外跪着,说要见新君,讨个说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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