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乌烟瘴气。父皇……又迷上了新的道教方术,连日不上朝。李纲大人独木难支。”
赵旭沉默片刻,道:“殿下已做了能做的一切。”
“不够。”帝姬摇头,“本宫常想,若我是个男儿身,或许……能做更多。但转念一想,即便是太子哥哥,如今也不过在东宫读书习字,对国事无甚见解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赵旭:“赵先生,你说实话——大宋,还有救吗?”
这个问题太重。赵旭思索良久,缓缓道:“学生记得,在西北时曾见过一株老槐树,树干中空,虫蛀严重,人人都说它活不过那年冬天。但开春后,它从根部长出了新枝。”
他顿了顿:“殿下,树如此,国亦如此。只要根还在,就有新生的可能。”
帝姬眼中泛起泪光,却笑了:“好一个‘根还在’。是啊,西北将士是根,汴京百姓是根,那些在暗夜里前行的人……也是根。”
她从枕下取出一个锦囊:“这个,给你。”
赵旭接过,锦囊里是一枚羊脂玉佩,雕成莲花形状,温润剔透。
“这不是宫中之物,是本宫母妃的遗物。”帝姬轻声道,“你戴着它,算是个念想。若在西北……遇到难处,或许能派上用场。”
“殿下,这太贵重……”
“收下吧。”帝姬打断,“本宫在深宫,能做的有限。你在外,能做更多。这玉佩……就当是本宫的眼睛,替本宫看看,这大宋的江山,是否真能等到新枝发芽的那天。”
赵旭郑重收起玉佩,深深一揖:“学生必不负所托。”
离开福宁殿时,夕阳西下,将宫殿的琉璃瓦染成金色。赵旭回头望去,那个鹅黄色的身影依然坐在窗边,像一幅定格在时光里的画。
他知道,这一别,或许就是永诀。
但有些告别,无需言语。
三日后,二月底,汴京东门外。
一辆马车,三匹马,简单的行装。赵旭、高尧卿、苏宛儿,以及高尧卿的两个贴身护卫,这就是全部人马。李纲亲自来送行。
“此去西北,路远艰险。”李纲将一份文书交给赵旭,“这是枢密院签发的勘合,凭此可在沿途驿站换马、补给。还有这封信,带给种老将军——朝廷已决定,擢升他为陕西五路宣抚使,总揽西北军政。”
这是重大的任命。种师道从戴罪之身一跃成为封疆大吏,意味着朝廷终于开始正视西北危局。
“多谢李大人。”赵旭接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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