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“王禀回来了?”种师道问。
“重伤,三十七人活着回来,其余……”赵旭没有说下去。
帐中一片死寂。炭火噼啪作响,却驱不散寒意。
“夏军这次是动真格的。”刘延庆打破沉默,“五千骑兵夜袭,这不是试探,是奔着全歼我军前锋去的。”
张俊皱眉:“但他们没有乘胜追击,反而退回了黑水河北岸。这不合常理。”
种师道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黑松岭到渭州的地形:“夏军若要南下,黑松岭是必经之路。他们击溃我军前锋,却不进军,只有两种可能:一是兵力不足,二是……在等什么。”
“等什么?”赵旭问。
“等开春。”种师道声音沉重,“冰天雪地行军困难,粮草转运不易。若我是夏军统帅,会等到二月开春,渭水解冻之前——那时道路泥泞,不利于守军机动,却便于骑兵突击。”
他转身看向众人:“也就是说,我们最多还有一个半月时间。”
腊月廿五,王禀在伤兵营中苏醒。
赵旭去看他时,这位铁打的汉子正试图坐起来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额头冒汗。
“王将军躺着就好。”赵旭按住他。
王禀摇摇头,声音嘶哑:“赵教头……黑松岭一仗,我对不住死去的弟兄。但有一事,必须禀报老将军。”
他从枕下摸出一块沾血的皮子,上面用炭笔画着简陋的图案:“夏军……不止左厢神勇军司。我在突围时看到,他们的后营里有金国的旗帜。”
赵旭心头一震,接过皮子细看。图案粗糙,但能看出是三种不同的旗帜:西夏的“大白高国”旗、金国的“金”字旗,还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——黑色底,上面似乎是某种兽形图案。
“这是什么旗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王禀喘息着,“但举这旗的士兵,装束不像夏人,也不像金人。他们……用的一种奇怪的兵器,像长矛,但矛头带钩,能钩断马腿。”
赵旭脑中飞速搜索记忆。带钩的长矛?这听起来像……像历史上蒙古人用的“套马杆”前身?可现在是宣和六年,成吉思汗还没统一蒙古各部。
除非……
“那些士兵说什么语言?”
“听不懂。”王禀摇头,“但肯定不是党项话,也不是女真话。有几个词听着像……像‘塔塔尔’?”
塔塔尔部!赵旭猛然想起,此时蒙古草原上正是塔塔尔、克烈、蔑儿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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