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极,冰原一望无际,苍芒是永恒的主题。
狂风卷起雪沫,抽打在探险服上,发出沉闷的啪啪声。
张涛踏上斯瓦尔巴群岛的冻土上,冰川断面,冰壁剥离,露出深埋数亿年的幽蓝。
“张,激光参数调好了吗?”
耳机里传来安德烈,带俄语口音的英语。
张涛收回目光,看向手中银灰色的切割仪,屏幕数字跳动,锁定在深层穿透,矿物模式。
他深吸气,寒气刺得肺叶生疼。
“就位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,数年考古生涯,七次极地勘探,早磨掉年轻人不该有的兴奋。
张涛今年二十八岁,中科院最年轻的特聘研究员,主攻地质与史前文明交叉领域。
这次跨国联合考察,是他极力推动的结果。
三小时前,地质雷达回波图显示,冰层下千米处,有个长达百米的规则体。
不像是岩石构造与沉船,扫描信号呈现的轮廓,让联合指挥部空气凝固。
冰窟已打穿,直径四米的竖井垂直向下,井壁挂着白色的应急灯。
张涛系好安全绳,朝井口旁的队友点头。
法国女地质学家,克莱尔握了握胸前的十字架,德国老教授汉斯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神,有种学者面对未知时的恐惧。
“下降。”
绳索摩擦滑轮的声音响起,灯光照亮井壁,冰层断面呈现亿万年的沉积纹理,像部凝固的地球史书。
下到三百米时,温度降至零下五十度,穿着最新型恒温服,张涛仍能感到寒意缓慢渗透。
六百米,冰的蓝色加深,从浅蓝转向近乎黑的靛青。
冰层不知形成多少岁月,时间在这里冻结,每一立方厘米都压缩着远古的气候密码。
九百八十米,张涛停下,悬在半空,头盔灯的光柱,照向前方冰壁,出现非自然的轮廓。
“上帝啊……”耳机里传来克莱尔的惊呼声。
光斑缓慢移动,勾勒出鳞片的边缘,每片鳞甲都有脸盆大小,在冰中呈现暗金色,隔着厚冰层,也能感受到金属质感。
鳞片排列紧密,顺着弧度蔓延,形成某种庞大生物的体表。
张涛继续下降,灯光上移。
然后,他看见一只眼睛。
冰封在幽蓝之中,直径超过三米的竖瞳。
瞳孔已经扩散,蒙着死亡的白翳,眼球的形状、眼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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